“痛快些,別替俞驚塵丟人。”刀疤漢子補上一句話。
金老四心念疾轉,對方既然一口叫出自己名字,又提到俞驚塵,顯然對自己的身份十分清楚,只不知對方是什么路數,巷口那婦人所謂的惡犬么?要趕自己進棺材店,八成是白水仙要離開,他倆先出來清道。
“如果金四爺我不想進去呢?”
“趴在路邊多難看!”絡腮胡的面現獰色。
“保不準是誰趴在地上。”
“還跟這小子耗什么,解決了完事。”額有刀疤的伸手便抓,這一抓之勢就像野豹探爪,快厲凌狠,挾帶風聲,似乎想一下就把金老四抓爛。
金老四武功稀松,但身眼步法的小巧功夫可是第一流的,游魚般滑了開去。
絡腮胡漢子“呼!”地劈出一掌,勁勢之強令人咋舌,金老四再閃,“波!”地一聲,一塊五寸厚的大頭板裂了開來,刀疤漢子一抓落空,掣出了長劍,毫不遲滯的擇了出去,落回胡漢子預判金老四閃避的方位又是一掌。
脫袍讓位,金老四玄奇地再次滑開,正好是劍掌的空檔,這空檔仿佛是特意為他留下的,粟米之差非死即傷。
兩名漢子齊齊怒哼一聲,絡腮胡也亮了劍。
金老四尖聲尖氣地叫道:“你們要錢我是個窮哈哈,身上的衣服剝下來頂幾分銀子,如果是要命咱們根本不相識,談不上冤也說不上仇……”
兩名漢子連睬都不睬,雙龍寺珠,兩支劍暴閃著寒芒,一左一右,鉗形夾擊,勢如馳電奔雷,帶起一陣疾風。
在無隙可乘的情況下,金老四亮出了“頑鐵大師”南宮宇所贈的短刀,一溜耀眼青光破風突起,在空中幻成半個弧。
“鏘!”地一聲人影霍然而分。
額有刀疤的長劍短了尺長一截,絡腮胡的劍身崩了一個大口。
兩名漢子面露駭然之色,他倆低估了金老四。
當然,金老四這一手仗的是削鐵如泥的短刀,如果硬碰硬,他說什么也不是任何一名漢子的對手,他出手是不得已,隨即就后悔了,這一亮寶刀,后患無窮,以他的能耐,要想保住這柄短刀的確很難。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還帶著罕見的家伙!”刀疤漢子滿面殺氣,眸子里透出了貪婪之色,抖了抖手中斷劍。
“做不了你豈非是笑話!”絡腮胡的獰色更濃。
“這把刀切肉斷骨絕不含糊。”金老四擺出準備豁出去的姿態,其實他心里在打主意,看樣子這兩頭惡犬是白水仙那一路的,盯梢下去已經不可能,短刀雖然鋒利,但自己并非上得了秤盤的刀手,要是對方改變打法,兵刃不碰刀子,自己非吃虧不可,還是溜為上策。
刀光一閃,猝然撲向刀疤漢子,其實是虛招。
刀疤漢子手中是短了一截的斷劍,心理上有了怯意,下意識地朝旁邊一閃,金老四泥鰍般滑了出去……
“站住!”一條人影從棺材店的后墻飄出,正好截在金老四的頭里,是一個身著錦衫的中年人,面目陰沉可怖。
金老四斜斜彈起,準備上屋。
錦衫中年雙掌倏揚,連圈疾劃,“波!波!”聲中,一個勁氣漩渦,硬生生把金老四從半空中拉回原地。
這一手不但驚人,而且是聞所未聞。
兩名漢子并肩堵住巷子的一端。金老四落地站定,心頭寒氣股股直冒,他知道目上了惹不起的人了,后面如何實在難料,斗雞眼已聚攏成一點。
“小子,你的刀挺利的,叫什么刀?”錦衫中年陰陰發話,聲音不帶半絲活人的氣味,就像僵尸突然開口,光只這話聲就足以使人頭皮發炸。
金老四沒答腔。
“小子,你怎么突然變成了啞巴?”
“沒什么好說的。”金老四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