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錯了,應該跟白水仙來個約定……”
“我們現在去追她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小愣子,如果白水仙僥幸走脫,此地便是對方的主要目標,也許已經有人在附近監視,我們分頭離開,看事應事,我先走一步!”話完聲音頓消失了。
村雞亂唱,東方天涯浮出一抹白。
大地沉在天亮前的黑幕中,但黑幕已有拉起之勢。
馬道一個大轉彎,環在彎里的是一大片草原間雜著疏落的小樹叢,彎外是黑壓壓的野林,兩種截然不同的地貌。
平鋪的草原里,一個幽靈似的影子時隱時現烈一個樹叢以低姿勢移到另一樹叢,逐漸接近馬道。看樣子這影子是要橫越馬道進人另一邊的野林,從躲躲閃閃的行動看,這影子是怕被人發現,換句話說是逃避追蹤。
這影子正是甫離小愣子茅屋的白水仙。
好不容易退到了馬道邊。
現在,她要橫越馬道,由于馬道坦蕩,兩旁還有草地,一無遮掩,如果暗中有人伏伺,很難逃過窺視的眼睛。
伏匿了好一陣子,她突然掠起嬌軀,如脫弩之箭,射越草地,馬道,又是五六丈寬的草地,一落,已是野林邊緣,平安脫身在望……
但她一沾地便沒有再動,因為林緣站著一個人,面對面,相距頂多八尺,仿佛這個人本來就站在那里,是她自己湊上去的。
說不動,但她突然又動了,電彈朝斜方向。
又被掛住廁且距離更近,幾乎是伸手可及。
擋住她的是個土里土氣的老頭,手里持著四尺長的旱煙桿。“什么人?”她后退了兩步,厲聲明問。
“白水仙,役有你可逃的路。”土老頭的聲音陰森得不帶半絲活人味。
“你到底是誰?”
“沒時間敘舊了,一句話,你必須永遠閉上嘴。”
白水仙探手人懷,伸進去沒抽出來,她的手臂被土老頭的旱煙桿點中,已不能動彈,連土老頭是怎么出的手都沒看出來,太快也太玄了。
“白水仙,你是只美麗的狐貍,但也是女人中的女人,如果我老頭子動手,你會死得很難看,不如自了保持形象。”
“沒關系,會有英俊的小生陪葬。”
這女人真不簡單,生死邊緣她竟然從容自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定心丹’之毒已經消解。”
“我不信。”
“信不信都是一樣,反正你看不到結果,快些自了!”
人,真有無視于死的么,有,志士烈女,視死如歸,但那是鳳毛鷹角,一般人沒有不怕死的,何況白水仙只是個不知廉恥;只圖享樂的江湖女人,她當然怕死,不過她怕在心里,她是女人中的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同樣狠,無可避免的事,除了認,沒有第二條路好走,她明白這道理,同時也清楚對方要置她于死地的決心,所以她不想作無意義的反抗,更不討饒乞命,死要死礙硬氣。
她完全絕望了么?沒有,她還存有那么一絲希望,她知道目前這地區里各路人馬都已會集,希望就是第三者第四者出面干預,有人要她死,也有人要她活,因為各自的目的不同,而她握有一張王牌,絕對管用的王牌。
“殺人得把人叫醒,你閣下最低限度得見示身份和殺人的理由,這是江湖規矩。”她有意在拖時間以圖僥幸。
“我老頭子從來就不講什么江湖臭規矩。”土老頭表現得更狠。
“可是……”
“白水仙,別故意蘑菇,天上不會降下救星。”
驀地里身后一個低沉得像是發自地底的聲音道:“正巧救星已經下降,你最好別動,否則將骨肉化灰。”
土老頭“嘿!”地一聲冷笑。
“別大言不慚,你是誰?”
“沒告訴你的必要,甘十斗,你所仗的不過是身法快,但在老夫眼里,那算不了什么,你是人不是真正的鬼。”
“鬼中鬼”甘十斗,極少在人前顯過形,知道他真面目的,整個中原武林不會超過五個,而現在,對方一口便道出了他的來路,顯見不是泛泛之輩,他心里當然吃驚。
“朋友要我老頭子骨肉化灰?”
“一點都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