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區區在下!”
“無劍公子,你是哪一路的?”管彤云問。
“自己本身一路。”
“跟本幫作對的目的何在?”
“為老友討債。”
“老友……誰?”管彤云一代裊雄,非常沉穩。
“‘燕云神雕’齊嘯天。”俞驚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這……債從何來?”
“管堡主不,該稱你管幫主,事到如今還裝什么相,以你的身份地位,不怕丟人么?連殺人都不敢承認,居然妄想稱尊中原,未免太……”
“住口!憑你也敢向本座討債?”
“武道不泯,天道長存,多行不義,終必自食其果。”說完,森冷的目光掃向管寒星。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化身‘無頭人’殺害齊老英雄一家五口,利用封子丹作鷹犬又殘殺其父,管寒星,你以為傷天害理沒有報應么?”
管寒星眼里突閃殺光,手中折扇“唰”地張開。
俞驚塵單掌一揮,閃電殺手出手之快是相當駭人的,而“混元神功”的威力簡直可以說世無其匹,折扇射出的透骨神針仿佛碰上了一堵無形但有著奇強反彈力的鋼墻,紛飛激射,不但如此,管寒星本身宛如中了一記千斤重擊,連退三步,逆血幾乎沖口而出,臉色一陣煞白。管彤云雙目盡赤。
“無劍公子,看來本座除了殺你別無他途。”
“彼此,彼此!”
“本座的劍已經多年沒飲血,今天將為你而出鞘。”
“拔劍!”
“請!”
管彤云神色一肅,右手抓劍柄下壓,左手捏住劍鞘,緩緩拔出,上揚,閃閃金光泛起,人如獄峙淵仁,“金劍無敵”,一代超級劍手,氣勢果然不凡,在剎那之間人與劍合而為一,這一點連俞驚塵都感覺到了。
管寒星俊美如處子,一向以翩翩風度稱絕,現在,他像變了另一個人,點漆雙瞳里全是恨毒,臉色極為難看,面皮肌肉不規則地抽動,牙咬得太緊而改變了嘴形,那樣子似乎恨不得要把俞驚塵生吞活剝。
白光乍現,俞驚塵已亮出了“冰魄神劍”,他知道面對的是誰,絲毫也不敢托大,這是生死之決,必有一方留下,同時這種機會只有一次。
雙方各占位置,取了最適當的距離。
亮起了手式,人、劍、空氣、時間全凝固了。
這種不世而出的劍手對決,一動便可分出的勝敗生死,不會費很多時間,但結果是什么誰也無法預料。
現在,塔里有一對眼睛,塔外樹叢里有兩對眼睛,三對眼睛集中投注在兩人身上,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現場的人沒有發覺,事實上也無法發覺。
一切都是靜止狀態,可怕的靜止。
當事人心劍合一,連意念都已經不存在,緊張的反而是局外人,因為各有關切的對象,全心等待最后的一剎。這就像押寶,雙方投下了全部的賭本,不是贏便是輸,絕對沒有翻本的機會,下注的已經豁出去,旁觀的反而緊張焦灼。
“冰魄神劍,他是俞驚塵!”管寒星突然栗叫了一聲。
場中人沒絲毫反應,定力之強真正已到了神化之境。
叫聲過后,一切又趨于死寂。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因為時間已停滯。
“呀!”兩個人發出的是一個聲音,同一瞬,沒有先后,兩聲疊作一聲廬音不大,但卻有如晴空霹靂。
白光與金芒乍閃即止,同樣是極短暫的一瞬,沒有金刃碰擊之聲,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人還在原位置寸步未移,只是姿態改變了,冰魄神劍斜向側下方四十五度角,金劍呈半揚之勢,場面回復原先的靜止狀態。
到底是誰輸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