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難道你想稱尊武林?”
“在下從未如此夢想。”
“這便不難,本座可以使你如愿。”
這簡直不可思議的狂人中的狂人說的狂語,他居然能使俞驚塵稱尊武林,那他自己呢?是太上?封子丹、紀大妞面面相覷,俞驚塵的反應不同,在來孟津路上的墓園中,神火教主曾說過有讓俞驚塵繼承基業的意愿,完全不近情理,但第二次又提起這當中便有值得深思之處了,他相信神火教主絕對不是瘋子。
“在下根本沒起過這種念頭。”
“本座說過之后呢?”
“亦復如是!”
“你愿迸塔跟本座一談么?”
俞驚塵默然,他必須慎重考慮。
紀大妞急聲道:“俞大哥,不能答應他。”封子丹跟著道:“切切不可。”
紀大妞又道:“他為什么不出來,堂堂一教之主難道見不得人?”
俞驚塵抬手,止住兩人開口。
“教主閣下剛剛說,金劍幫除名之后,中原武林便是神火教的天下,教主當然是唯我獨尊,像這樣的身份,就不該故神其秘,不顧風度。”
“時辰未到。”
“在下無法茍同。”
“俞驚塵,本座要跟你談的乃是一樁非常重大的江湖秘事,不能人第三人之耳而且與你有切身利害關系。”
這句話極富誘惑力。
可信么?極費斟酌。
一樁極為重大的江湖秘事,與自己有切身利害關系,這句話乍聽之下誘惑性極強,但冷靜一想,又覺得事出無因。在此刻,俞驚塵又必須運用他高度的智慧來判斷真假,權衡利害。鑒諸過去,神火教的人一再表示奉指示避免與自己為敵,而后神火教主要求合作,又有傳承之義,這當中似乎又不無原因。
紀大妞靠向俞驚塵道:“分明是信口之言,最不高明的謊話,俞大哥,你可不能睜著眼上當!”她對俞驚塵的關切,真不亞于親兄妹。
俞驚塵拍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大妞,別擔心,我會有主見的。”化男女之情為友情,他的確非常感動。
塔內神火教主的聲音道:“小姑娘,別太自作聰明,男人有男人的主見,不要妄斷是非,你的看法可能錯誤,錯誤的主意會壞大事。”
紀大妞噘嘴道:“那教主您為何不光明正大現身?”
神火教主道:“你不會懂,也不必知道。”
紀大妞不再言語,她不想無意義地斗嘴,只定睛望著俞驚塵,與其浪費口舌,不如阻止俞驚塵涉險上當。
俞驚塵深深地想,他沒惑于對方的言辭,而是想到師父“萬壽老人”十年前為了除魔術道不惜與原來的神火教主偕亡同歸于盡,現在神火教死灰復燃,恃之撲滅乃是徒承師志,庶可慰師父之靈于地下,以自己目前的造詣,神火教主并不足懼,這種面對面的機會可一不可再,錯過了將貽終生之悔。
于是,他下了決心,頭一揚道:“好,在下答應。”
紀大妞一把抓住俞驚塵的手腕道:“你要進去?”
俞驚塵點頭道:“我是該進塔面對面解決問題。”
紀大妞發急道:“你不怕是個陷阱?”
俞驚塵微一莞爾道:“江湖人有時候不能顧忌太多,就算是刀山劍海,該走的時候還是得走。”
紀大妞道:“我跟你進去!”
俞驚塵輕輕推開她的手道:“不必,你等在外面更好!”
言中之意,是要她守在外面準備伺機而動。
封子丹皺眉道:“俞大哥,你不再考慮了?”
俞驚塵道:“我已經考慮過了。”昂頭挺胸,大步朝塔門走去,充分表現了一個真正武士義無反顧的精神。
紀大妞“嗨!”了一聲,用力跺了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