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神火教主一把抓下了蒙面巾。
“呀!”俞驚塵栗叫一聲,宛如遭了萬鈞雷殛,整個人仿佛已經粉碎,又像是靈魂被剝離了軀殼,人變成了木石,一萬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事竟然擺在眼前而且是天底下最最殘酷的事。
秘辛,這就是足以震撼整座武林的秘辛。
東山復起的神火教教主,竟然是受武林同道景仰,為了武道而犧牲的恩師“萬壽老人”,誰敢相信?
他希望這是噩夢。
他希望這是幻覺。
然而它偏偏是血淋淋的事實。
他發出了一聲痛極的呻吟,身形搖搖欲倒。
“俞大哥!”紀大妞已經不顧一切地沖進塔中。
“出去!”俞驚塵厲吼,他還有一絲清醒。
“發生了什么事?”
“我自己會處理。”
“我不放心,我要……”紀大妞舉步。
“我要你出去!”俞驚塵揚掌。
紀大妞在階梯上木住了,她不明白俞驚塵何以會突然以這種態度對待她,從神色上看,定然發生了極不尋常的事,他拒絕支援,是有什么顧忌?
俞驚塵冷靜成性,雖然這意外的非常刺激使他驟改常態,但極易回復,只片刻工夫,他又冷靜下來。
“大妞,你不要上來,我要單獨處理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等會我出去會告訴你。”
“有危險么?”紀大妞關注之情溢于言表。
“放心,絕對不會。”俞驚塵為剛剛情緒感到無比的歉疚,“大妞,你守在塔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萬一有問題我會叫你。”
紀大妞猶豫了一陣,終于點頭退了出去。
俞驚塵回身,現在,他面臨最大的考驗。
“萬壽老人”俠行義風,名傳天下,宇內同欽,而現在他不但活著,還是當年他領頭除滅的神火教主,正與邪失去了分際,俠義與邪惡沒了準則,如果秘密拆穿,勢將成為眾矢之的,身為傳人的更無面目立足江湖,對俠義道是極大的諷刺,也在武林史上留下極大的污點,人心,誰能測透,的確太可怕了。“明月,你處理得很好!”
“師父!”俞驚塵心在絞痛。“當年怎么回事?”
“萬壽老人”沉默了片刻。
“明月,這算是師門的一段秘事,發生在一甲子之前,你師祖便是武林中聲名狼藉的‘飛豹’曲不平……”
“‘飛豹’曲不平?”俞驚塵打了一個冷顫,這名號他聽人談起過,被人形容為人神共憤的惡魔,只要談起武林掌故,都會提到“飛豹”曲不平,想不到他竟然是自己的師祖,看來自己的出身淵源的簡直不堪聞問。
“不錯!”老人抬頭上望,聲調突然變得激動。“你師祖生性躁烈是事實,但行事從未違反武道,就是由于生性急躁,絕不向人低頭,更不替人留情面,是以到處樹敵,結果被當時白道中的泰山北斗衛君子‘四海一鷗’黃允武設下詭謀,使你師祖步步蹈人陷阱……”
“啊!”俞驚塵啊了一聲,但未盡信。
“最后終至變成了武林人皆日可殺的惡徒。”
“傳說師祖是被白道人物聯手圍攻傷重而死?”
“傳言沒鍺,你師祖臨終遺言,要為師的必須爭取最高的名望,成就江湖的最大事業,對衛善者盡量打擊。”
“師父做到了?”俞驚塵深不以為然。
“沒有完全做到,所以最后君臨天下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神火教必須一統武林天下。”低頭淚光放平。
“師父就是神火教的創始人?”
“對,要以神火燒盡天下不平。”
“當年與敵偕亡是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