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俞驚塵和七燕一起走了。留下四位侯爺靜靜地站在那里。
司馬空默默地看著俞驚塵和七燕漸漸走遠,臉上毫無表情。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何況,他還有時間,更何況,今天來的只是八杰中四杰。他在想,俞驚塵和七燕不會走得太遠。
林月兒一直跟在俞驚塵身后,她終于忍不住,問道:“你真是俞驚塵?”
“假的!”俞驚塵道。
林月兒側首凝神盯著俞驚塵,忽然道:“你果然是俞驚塵!”
“為什么?”俞驚塵道。
林月兒道:“你看來不丑,而且也挺有趣,跟傳說的差不多。”
俞驚塵問道:“你到底是小孩還是大人?”
“都是。”林月兒得意地說,又問:“你的劍呢,菊花劍?”
“現在好像沒有人跟我打架。”俞驚塵道。
林月兒低頭在俞驚塵腰間看來看去,道:“聽說,有種寶劍無比柔韌,可以纏在腰間。菊花劍是不是這樣?”
她看到的卻是真正的腰帶,一種名貴潔白的玉帶。
俞驚塵板著臉,冷冷地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好女孩,不該問的事情不會亂問,不該看的地方不會亂看。”
林月兒的臉變得通紅,即使剛才與神策四杰交手時也沒有這么紅。她已經開始發誓,再也不理俞驚塵,除非俞驚塵先向她賠十九個不是。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說道:“我本來就不是好女孩,因為我本來就不是女孩!”
俞驚塵微笑,邊走邊抬頭望向天空。曾經有人告訴俞驚塵,當一個女孩正對你生氣時,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看天,白天數天上的星星,晚上數空中的白云。
林月兒走到前面去了,俞驚塵在后面慢慢地跟著。
衡山七燕在走,俞驚塵也在走,轉眼間,他們已經超過了兩匹快馬,八十一名客商和一個二十二人唱戲班子,還有十七輛馬車,其中九輛是載人的,八輛是載貨的。
俞驚塵知道,衡山七燕的輕功,正是江湖四大輕功之一的“捕風捉影”。
他驚奇地發現,林月兒在衡山七燕中,武功雖然最弱,輕功卻僅次于四姐蘇小慧。
林月兒好像感到俞驚塵正在觀察她的輕功,于是,她專找有樹葉的地方走,她想,俞驚塵一定會發現,那些被她踩過樹葉,居然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形狀,凸起的仍然凸,凹下的依舊凹。
甚至她竟然裝作沒看見,故意在一堆新濕的馬糞上踩過,可是,她的腳剛一離開仍然圓濕濕的馬糞,心里已經后悔了一千八百三十次,并且馬上開始嘔心,差點把悅來酒樓的嘉肴全部吐了出來。于是,她又開始恨起俞驚塵,咀咒俞驚塵該下地獄,第三層地獄。
俞驚塵的目光剛離開那堆馬糞,抬頭卻又被遠處的景色吸引。那是一片紅,紅的山,紅的樹,紅的天,紅的地,一個紅的世界。
那是楓葉,金秋的楓葉。
俞驚塵收回目光,卻見趙鶯娘已經回頭駐足看著自己,便也收住了腳步。
趙鶯娘一拱手,道:“今日承蒙公子相助,我等姐妹實是感激不盡。”
俞驚塵舉手還禮道:“姑娘不須多禮。”
趙鶯娘看著俞驚塵,似乎欲言又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