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蓮沉思片刻,斷然道:“好,就當他是上官天,咱們明日就恭侯他光臨,看他耍些什么俞招。”
戴蓬萊大聲道:“對,叫他嘗嘗咱們秦樓的厲害。”
舒方丈緩緩道:“一切還需早做準備,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杜青蓮道:“不錯,絕對不能大意。”他轉頭又問夏侯目:“你另外派去監視俞驚塵等人的弟子有沒有消息?”
夏侯目道:“有,今天上午,當上官天在狀元茶樓附近出現時,俞驚塵、慕容鐵和易容改扮的衡山七燕九人,去了城北的相國寺,觀看了寺內的小雁塔和大雄寶殿,俞驚塵還專門拜訪了相國寺的方丈澄了大師,與澄了談了一陣禪機。大約午時,俞驚塵等人又回到泰和客棧。”
杜青蓮道:“哦?”他沉吟不語。
舒方丈喃喃道:“他們來到京師兩天,都是閉門不出,今日卻忽然在這個時候外出,究竟意欲何為呢?”
杜青蓮向夏侯目問道:“這兩天內,你們在泰和客棧可曾聽到或看到什么?”
夏侯目道:“屬下慚愧,俞驚塵和慕容鐵等平時總是門窗緊閉,商談要事時,則專門在樓上正中的那間客房內,并且不時以內力向房外發出亂音干擾。屬下等始終無機可乘,所獲甚微。”
杜青蓮皺了皺眉,沉聲道:“難道就別無方法了嗎?”
夏侯目道:“二爺放心,屬下本來就有所準備,只是找不到機會下手。剛好他們今天外出,隱伏在客棧內的弟子乘機入房做了手腳。現在,即使俞驚塵、慕容鐵再如何干擾,恐怕已無甚用處。只要他們在房中一開口交談,尉遲師弟就一定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杜青蓮點頭道:“好,你們稍休息,就速去泰和客棧,聽聽俞驚塵一班人說了些什么。”
夏侯目、尉遲耳雙行禮,同聲道:“遵命。”隨即轉身離去。
下午,泰和客棧。
福字七號房。
房內,夏侯目和尉遲耳正端坐在一張桌子的邊上。
桌上擺放著一只式樣普通大腹長頸的小口花瓶,尉遲耳右耳緊貼瓶口,雙目微閉,凝神細聽。
夏侯目神色凝重地看著尉遲耳。
這個花瓶,夏侯目剛才曾試著聽過,卻聽不出任何聲音。雖然他向來對尉遲耳的聽力非常相信,但是此時,他心中仍然不免對尉遲耳設計的這個玩藝感到幾絲疑惑和擔心。
花瓶內,有一塊用細若游絲的西域烏金絲系著的極薄的小銅片,那根烏金絲通過花瓶底部的微小孔洞穿到瓶外,然后順著桌面一直延伸到緊靠桌子的墻壁便隱沒不見。
夏侯目知道,這條烏金絲巧妙地依托和憑借每間房內的桌、椅、床、柜等各種家具曲折延伸,在樓下三間客房內穿房過室,然后向上穿進入樓上的吉字四號房。
吉字四號房內,有一張紅木雕花的高腳桌案靠墻而立。案上也放著一只花瓶。這根烏金絲就巧妙地通入花瓶之中,瓶內同樣有一塊被烏金絲系著的極薄小銅片。
吉字四號房內,正是俞驚塵等人商議要事的地方。現在,只要房內一有人交談,聲音就會傳到花瓶中,再由瓶內的小銅片傳至烏金絲,聲音沿著烏金絲再傳到樓下福字七號房內的花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