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一愣。
就在這一愣之間,他的腦際接連閃過幾個念頭和疑問。
原來他這一劍,只是想逼開杜青蓮的身形,爭得盡量多的時間,使自己的全身迅速回復原狀。
這一劍,只是刺向對方肩頭,而不是眉際、頸項或是心臟,也不是其它任何地方。那是因為,在當時的身形狀態下,對他來說,只能刺出這樣的一劍。這是他力所能及的一劍。也是真正具有威脅力的一劍。
可是,杜青蓮沒有閃避,或者是沒有避開。
究竟是不能閃避,還是不能閃避?
難道杜青蓮已經是準備拼命?要與自己拼個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自己這一劍是否應該繼續刺入,還是收回?
就在這一愣間,俞驚塵雖然有著那么多的念頭和疑問,但他不及細想,也無法細想。幾乎是出于本能,他的身體姿式已盡力向斜后方彎曲。他已準備盡力避開杜青蓮刺出的第二劍。
就在俞驚塵身形彎起的瞬間,他的雙眼飛快地瞥向杜青蓮揮劍的右手。
他驚奇的發現,杜青蓮的長劍只是斜斜的前舉,并沒有向自己刺來。
俞驚塵又是一愣,他實在不明白杜青蓮究竟意欲何為?
驀地,左右兩側的地板忽然裂開,裂縫中閃電般竄起兩人,兩柄長劍閃著耀眼的青光疾刺俞驚塵的要害。
這就是杜青蓮的殺手锏。
從地下竄出的兩人身著道裝,一高一矮,正是兩名道士。
俞驚塵立刻發現,自己剛才為了避開杜青蓮第二劍所作的身形彎曲,如今卻顯得是那么的愚不可及。自己所有的要害和弱點,竟似完全暴露在那一高一矮兩名道士的劍光之下。他又發現,杜青蓮那斜斜前舉的劍,正好已封死自己所有的退路,自己已根本無法閃避那兩支向自己削來的劍刃。
一陣驚喊呼喝聲中,幾道人影已飛快的掠向俞驚塵,那是慕容鐵、白須老頭和衡山七燕。
但是,既使是慕容鐵也清醒地感到,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快,自己似乎已經來不及改變什么。他大吼一聲,吼聲中卻不知是絕望還是憤怒。
一切似乎只有靠俞驚塵自己。
一瞬間,俞驚塵身形一收,一放,一轉,猛地向著矮道士的劍刃迎了上去。
血光噴現。
俞驚塵的血。
矮道士的劍刃在俞驚塵的肩頭一削而過,削破了衣衫,削傷了俞驚塵的肩膀。血光中,飛快掠來的幾條人影中至少有三人在驚呼聲中呆住,這三人正是趙鶯娘、霍香蕓和林月兒。
杜青蓮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底,暗叫一聲“可惜。”
他并不是為俞驚塵的受傷而惋惜,而是為己方不能在一招之間制服俞驚塵而感到可惜。
他知道,俞驚塵這樣身形向前一沖,卻已避開并化解了自己和那高個道士的所有攻勢。而那一轉,則將矮個道士的殺傷力減弱到最低程度。雖然最終還是受傷,卻僅僅是皮肉之傷。
對杜青蓮三人來說,一招之間不能制住俞驚塵,就意味著失敗,徹底的失敗。因為,無論是慕容鐵還是那白須老頭,都絕非易予之輩,何況還有衡山七燕。
但是,杜青蓮并不是那種輕易就承認失敗之人。他的長劍再次揮出,因為,他又發現了一個稍縱即失的機會。
俞驚塵負傷,趙鶯娘、霍香蕓、林月兒三人都是一呆。
趙鶯娘一呆,立即向前飛撲,急欲察看俞驚塵傷勢。
霍香蕓一呆,隨即怒叱一聲,舉劍猛刺那矮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