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雷巨人使者則不以為然,狐疑的望向密林叢深處的陰影,心想:“若是血妖只有這種水平,雷蠑一族敗亡可真的不值!!”
這血妖一族布置法陣的手段糊弄一般散仙還成,在稍有傳承的大族面前不過是兒戲,彈指即可破。
就拿這血妖警戒法陣來講,一般修士誤入其中瞬間就要被這血網吸干血魂,尸骨無存。
但那只是指普通修士,修為超過金仙的修士一眼便可望穿其中紕漏,只需施展陽屬法門就能蒸干血網。
恰巧兩位來血妖部族的使者俱是太乙境修士,自然視所謂的警戒法陣于無物。
當然作為大族使節,摩雷巨人與翼人使者自然不能干出強闖的勾當,必要的交涉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摩雷巨人族、翼人族使節來賀!”
聲音回蕩,穿透力極強,無視警戒法陣,直達血妖族地中心!
該隱聞聲一驚,暗嘆該來的總會來,連忙向一間茅廬處走去。
該隱恭恭敬敬在茅廬門外叩拜,高聲道:“拜見主上!”
一扇門扉洞開,稀疏光影交錯露出一道身影來。
覆海吊著膀子坐在與茅廬相對的樹叉上,殺氣騰騰道:“陸小子,對頭可打上門來了,如今正在門口狂吠,要不要吾去剁了他們!”
這廝最近總是抱怨沒有像樣的廝殺,渾身懶洋洋的沒動力,渾然忘了之間破襲之戰中,被數百雷蠑追的滿地打滾的情景。
繞是如此,覆海這廝依然在戰后嘮叨不少好處,當著一眾雷蠑族人的面,刨出戰死雷蠑的妖丹公然吞入腹中,這樣勾當貌似還干了不止一件。
鬧的現在營地里眾多雷蠑看向覆海目光里分明帶著一絲怨恨之意,礙于其在息流王帳的顯赫地位不敢發作罷了。
陸寒瞥了一眼覆海,察覺到后者澎湃欲張的氣息不禁心頭一驚,這廝離突破金仙不遠矣!
覆海本體乃是九首蛟龍,本可以化為真龍的,可是這廝貌似與龍族有怨,寧肯保持蛟龍之體也不愿成就真龍。
連帶陸寒麾下的一眾真龍甲衛看向覆海的目光十分復雜,有欽佩有嫉妒也有輕蔑……
覆海從樹叉一躍而下,挺著肚子大搖大擺走到該隱面前,指鼻子罵罵咧咧道:“告訴那倆腌臜貨色盡管擺開架勢,本王接下!”
該隱苦笑連連,向陸寒投去求救的目光,這位蛟魔王就是個潑皮混賬,等閑角色惹不起!
哪想陸寒回聲道:“汝來意吾已知,告訴那兩人,大族來使既無通牒,又無事先溝通,這使者吾等不奉陪。”
血妖該隱一愣,瞥了眼這位主上臉上古井無波的神色,小聲道:“主上不與摩雷巨人、翼人族照會?”
不等陸寒回話,覆海一腳踢在血妖該隱小腿上,喝罵道:“你這奴才聽不懂主人吩咐是不!”
血妖該隱吃痛,最后瞥了眼陸寒神色,不禁心中一寒,立馬連滾帶爬向族地警戒區遁去。
“為何不干掉這幫異族?”覆海納悶道。
“時機不到!”陸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
“時機?”
陸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攤開掌心赫然出現一只符召!
是為玉虛傳令符召!
數日前,方底定雷蠑不久,這是符召便傳至陸寒手中,其中傳達了太上令諭,命其速速歸山不得有誤!
太上為了能讓陸寒早日歸山,甚至在這符召中安置了大挪移法陣,只需陸寒以太清法力震動符召,身形便能即刻出現在玉虛兜率宮。
陸寒手捧這封符召心里無疑十分復雜,這位師尊可謂對他關懷備至,憂心洪荒天地日益洶涌的煞氣和業力對弟子心智的侵蝕,不惜背離無為自然的修行,也要為弟子“渡劫”!
太上的擔心,陸寒又何嘗不知,只是這場量劫他務必要走上一遭撈取足夠的造化和機緣,才能為下次量劫做好準備,否則遲早身隕!
再說洪荒有重劫降臨不太平,可昆侖道門未必就太平,那燃燈道人可不是省油的燈,陸寒曾斬其法身,壞了燃燈臉面,遲早無晚要做過一場,因果清算根本躲不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