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眸猛沉，俊臉浮上薄冰，渾身的氣息瞬間冷沉下來，讓人不寒而栗。
玻璃杯砸落在地，碎片飛濺，咖啡豆也全散開了。
方甜甜想著，若是真砸在她的腦袋上，沒準她此刻就要頭破血流了，幸好……
她稍稍穩了穩心神，從宋書言的懷里起身，無比感激地道：“師兄，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宋書言見她還心有余悸的模樣，大掌落到她的頭頂，安撫式地拍了拍，“不用謝，你沒事就好。”
時沐不知道何時已走了過來，一把揪住方甜甜的后領，直接將她往后拽了幾步，脫離了宋書言的手掌。
方甜甜愕然抬頭，一下子對上了時沐那冰冷駭人的眸子。
“那么多客人在等著點餐，沒看見嗎？”他的聲音更冷，層層壓了過來。
客人多是多……可寧愿去他那邊排對，也不來她這一邊，她能有什么辦法？
腹誹歸腹誹，方甜甜此時也不敢反駁，唯有道：“我知道了，那個……我把這里收拾了就去。”
“這里我會收拾。”時沐想也不想地說，看向她的視線毫不掩飾他的嘲諷，“就你這樣笨手笨腳，沒準等下還要繼續打破別的東西！”
“……”
宋書言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忙打圓場，“好了，你們都過去給客人點餐吧，別讓客人等，這里交給我就可以了。”
時沐也不客氣，丟下兩個字，“謝了。”隨即拎著方甜甜，三兩步回到了收銀臺這邊。
方甜甜見他那邊仍舊排著長龍，她這邊還是沒有人過來點餐，有些怨念地斜了時沐一眼。
叫她回來有什么用？還不是沒人過來。
時沐此時已斂了笑容，面無表情，神情冷漠，眼神涼颼颼的，看得人背脊直冒寒意。
甚至在其中一個女客人纏著他要微信的時候，被他冷冷地懟了一句，“你長得丑，看不上！”
“……”
“……”
“……”
剩下的女客人們，默默地跑到方甜甜這邊排隊點餐了。
方甜甜同情地看著那個紅了眼眶的妹子，覺得自己能夠在時沐的毒舌之下頑強地活著，該是多么不容易啊！
晚上九點，咖啡廳停止營業。
點算好營業額，打掃好衛生，他們便可以走了。
宋書言鎖好門，看向時沐和方甜甜，道：“甜甜應該也是住在學校宿舍吧？我們一去回去吧？至于時沐……你那邊和我們不順路，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與時沐這樣待在一起將近一天的時間，方甜甜老早就要堅持不住了，自然是忙不迭地點頭，“嗯，我和師兄一起走。”
繼而她看向時沐，看到他那幽冷的眸子，她不禁垂了垂眼簾，弱弱地道：“那時沐，再……”
“見”字還未說出，她的手腕驀地被一股力道扣住，下一秒，她整個人已經被拽到了時沐的身側。
她錯愕之際，只聽得時沐低沉的嗓音響起，“我會送她回去，不用麻煩師兄你了！”
“這……”宋書言看向方甜甜。
時沐也垂下眼眸，看向方甜甜，薄唇掀起，一字一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