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茯苓認為,是她家不提將來,只說眼前,是在目前的狀況下,家人們本就這個模樣。家人們做的很好也就只能到達這個程度,這是不可回避的事實。再需要更進一步,那需要多見識、需要年頭去浸染。
這就是宋家原本的樣子。
不能因為他們或許會表現不好就不讓他們露面,那是家人嗎?沒的別人還沒有嫌棄,自己就嫌棄。
這些家人,可沒在她爹要給陸畔送糧時退縮。
像姐夫鐵頭哥,他可從沒拿丟耳朵很丑說事兒,今日又怎么能因為鐵頭哥耳朵丟一半形象嚇人,坐那不好看就不讓來呢。
這就是宋茯苓的立場。
所以此時也就更感激陸家人的處處體貼,在頻頻發生狀況時,陸家人沒有表現出有什么大不了的。沒露出過一絲嫌棄。
尤其是她前世今生才有的陌生婆婆。
婆婆這個詞,之前對于茯苓來講,一聽就有點恐慌。
沒辦法,四處宣揚的就是這種氣氛,古代現代都挺邪乎。
婆婆不是媽,婆婆不咋好,婆婆處不好很難辦,等等。
搞得宋茯苓悄悄的有傷過腦筋,思考怎么辦呢,成年人嘛,思想比較成熟,就琢磨出一個辦法。
要不要列個表,采訪一百位,做什么事婆婆會喜歡,做什么婆母會反感、會極度反感,弄一個輕度、中度、中度,她打算根據表格得出的結論,然后去和陸夫人相處。
科學避免往后給婆婆惹毛了都不知曉錯在哪里的事。
卻不想,陸夫人今日這一個小小的體貼舉動,換來宋茯苓不想再那么客氣、抗拒、打算往后相敬如賓了。
正好陸夫人拋出橄欖枝:
“和伯母說說,你平日里喜好吃什么。”
宋茯苓對陸夫人莞爾一笑:“回伯母,多數喜歡吃肉,屬于無肉不歡。”
陸夫人問的細,喜歡吃什么菜,喜歡什么零嘴,這都有問。
后來,錢佩英也參與此話題。
而陸夫人聽話聽音,算是聽懂了,自從宋知府發跡以來,宋家吃的挺好啊。
難怪她一問兒子的小廝,順子一句有用的話沒有,就會繪聲繪色學吃的。
飯后,各找各的伙伴。
小孩子都要去睡覺。
陸夫人就帶著女兒們,攜親家母和未來兒媳逛陸園、逛她兒子那個不讓別人亂進的院子。
在畫室。
宋茯苓望著自己的畫,這感受太奇特了,有苦說不出,還有點兒甜:“……”
錢佩英也認出來她閨女的畫,當著陸夫人面前不能多說,心里卻憋不住笑。
她女婿那人,越接觸越會發現接地氣。一天天啥毛病都有,別人沒有的,像這偷偷摸摸藏畫,珉瑞也有。還怪可愛的。
不過,像打鐵房那種地方,陸夫人沒領著進。
尋思第一次見面,可別讓親家母心里犯嘀咕,本來成親年紀就大,院里連個女的也沒有,別再以為她兒子有病。
卻不知,看畫那陣,佩英就已經認為畔畔有病,且欣然接受。
而另一邊,陸丞相也終于心滿意足和宋知府接上頭了,能聊一聊公事。
就是:“珉瑞,你跟著做什么,去忙你的。”
陸畔心里:不,我要跟著,我怕你倆萬一談的有點不高興。
這是有可能的,他祖父做丞相很認真,他岳父在政見上有時候也很較真,擔心被坑的是他。
他去添茶,守著。
媳婦都不管了,岳父事兒比較多。
但事實上,還真沒有陸畔擔心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