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握著手機,忽然輕聲嗤笑,說:“陸宸翊,你可以帶著你的新女友出席啊。爺爺看到你又交到了新女友,也會很高興的。鐵打的孫子,流水的孫媳,都一樣呢!”
說完,高燃忽然有種很痛快的感覺,是那種報復了他以后,快意恩仇,大快人心的感覺!
所以,她又像是補刀似的說:“反正我整天跑外拍戲不著家,也不肯給你生孩子,你娶一個更愛你,更能為你做出犧牲的女人,沒準爺爺一高興,什么病都沒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才傳來陸宸翊的聲音:“高燃,你腦子有病吧?”
高燃呵呵笑了:“陸宸翊,咱倆到底誰腦子有病啊?我離婚后努力拍戲努力生活,我覺得我很正常。反而是你,新歡舊愛兩處不逢源,還好意思一副在我這里糾纏,你才是腦子有病!”
陸宸翊有些無奈:“我說了我跟童索索沒什么關系,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
“無論你說多少遍,我都懶得相信,也懶得聽!”
高燃說著,也不知道從哪里就上來一股火氣,冷聲說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真的懶得管你的事兒!”
“好”,陸宸翊說:“就算是你懶得管我的事兒,可是爺爺他一直對你不錯的。就算是我們沒結婚的時候,爺爺的每次生日你也都會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放軟了語氣:“燃燃,回來一次吧。不光是為了爺爺的生日,還因為,我們從離婚到現在,都沒有開誠布公的談一次,我有話跟你說,想跟你面談一下!”
“可是我并不想聽你辯解什么!”
頓了頓,高燃又像是有些委屈似的,說:“陸宸翊,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欺騙我。可是你為什么要騙我?你不想來看我,直接說就好了,為什么還要說什么去見重要客戶?陸宸翊,你知不知道,再完美的謊言,都比殘酷的真相更傷人!”
陸宸翊靜默了會兒,才輕聲道:“燃燃,真的對不起!”
他一直都在很誠懇的跟她道歉,可惜,成年人世界里的對不起,跟小孩子眼里的對不起相比,總是那樣的荒誕無力。
小孩子口中的對不起,多半能換來一句沒關系。但是成年人口中的對不起,往往都是在傷害已然造成,且無法彌補的時候,一句蒼白的補貼。
對伴侶說謊,沒有一次兩次,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高燃深吸口氣,說:“既然你覺得對不起我,那以后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甚至連這個號碼都給拖進了黑名單。
電話那頭,陸宸翊真的很不怕死的又給她打了一個電話。結果跟他預想的一樣,她果然把他拉黑了。
那個女人,她的愛恨都是那樣的分明,不容易轉圜。
以前她愛他的時候,就全心全意的愛他。現在不愛他了,就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陸宸翊輕嘆一口氣,將手中的電話扔到了桌面上,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來,俯瞰著陸氏樓下的一片廣場。
樓層很高,廣場在他的眼里小得像是一個磨盤,行走在這個磨盤上的行人,也卑微如螻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