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方云鶴一擺手,神態里,有著站在高處的鄙夷。
冷非墨站起身,而后緩緩解開頸上的帽繩,隨手丟在桌上,后背直的向外走去。
面對國破,面對生死,他竟然奇跡般的格外平靜,他現在方明白,原來,他從來在意的都不是這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不是那掌控天下的權利,他其實只想抓住一個他一直無法抓住的人,能與她談笑,能與她相伴,即便只是遠遠的看著,這一生,便足矣。
若是他真的到了那九泉,是否還能與她再相會?
心是痛的,痛的無法呼吸,水光自他瞳孔里一閃而過,他突然便覺得哽咽,可又有幾分釋然。
一切都結束了。
從相遇到結局,都不過是大夢一場。
若是再遇,他會與她說點什么?
便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步子踏出高高的門檻,冷嚴蕭猙獰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放肆的狂笑,他卻毫不在意,只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冷非墨如今,你還能走到哪里去”冷嚴蕭猙獰大喊。
冷非墨頓住步子,淡淡道:“殺了我。”
“殺了你?如此大好的世界,我怎么會殺了你?我會將你養在深宮里,每天都來探望你,折磨你,讓你嘗一嘗,什么才是生不如死”
冷嚴蕭咬牙切齒的盯著這個人,他卻是釋然,他便越憤怒
不該是這樣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難道不應該感覺到恐懼害怕嗎?
為什么到了現在,卻都是如此的平靜
可惡他要聽到他們痛苦的嘶喊,他要聽到他們生不如死的悲鳴他要徹底的摧毀他們的意志
“來人將這個階下囚,壓入水牢每日提出來晾曬浸泡,不得有誤”冷嚴蕭陰森森的開口
*
傭兵城。
看著消失在陣法中的信箋,云錦繡微微凝眉:“能傳達到嗎?”
豬九滿是自信道:“老子的陣法,還從來沒有出錯過,別說是出云了,這封信必定能傳到你房間的書桌上”
云錦繡微微點頭,可不知為何,她心里總覺隱隱不安,無論如何,待得這虛空道一恢復,她便要盡快趕回去。
“這里的虛空道雖然損毀,但東洲城的,卻應該還能使用,錦繡,不如我們現在趕往東洲城,到了那里,定能安然回出云。”賽西施開口建議。
“從這里到東洲,需要多久?”云錦繡微微凝眉。
“用上這頭豬的穿空陣的話,大約需用十日左右。”
十日……云錦繡看了一眼被封閉的虛空道,下一次開啟,卻也是遙遙無期,與其在這里干等,還不如前往東洲去碰碰運氣,這般一想,云錦繡便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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