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臺,一如既往的安靜。
“嗤啦嗤啦”的掃地聲,不斷的傳來。
云錦繡抱著一把掃帚,緩緩走近,而后也跟著掃了起來。
木隱老頭沒看到她似的,繼續掃著,從太陽中天到太陽西斜,才拖著掃帚走到大石頭邊坐下,又開始打起瞌睡。
云錦繡看他一眼,沒有吭聲,繼續清掃。
這些葉子雜亂無章,并無神奇的蘊,她也不失望,就這么的把葉子掃成堆,而后用竹篩裝了,倒在數腳挖好的坑里,再用火焚燒了,用土埋掉。
這是一株巨大的柳樹,柳蔭覆蓋,像是巨大的撐起的傘,柳條拂動,長的幾乎垂到地面。
云錦繡將地上斷掉的柳條收集起來,編成一個圓圓的草帽,隨手戴在那木隱老頭腦袋上,而后繼續忙碌。
“木老若是知道有人給他戴綠帽子,大約會氣醒了。”輕笑聲自身后傳來。
云錦繡偏頭看去,卻見一襲金絲銀袍的君輕塵正好笑的看著她。
金絲銀袍是天才營的統一學院服,可少年卻能穿出極為尊貴的氣質來,他背著夕陽,好似所有的光輝都在他身后綻放。
這個少年,應是個被上天格外關照的兒。
云錦繡沒有說話,繼續清掃著地面。
夕陽的風,溫柔中夾雜著太陽的余溫,葉子不太聽話的,在地面翻滾。
君輕塵眸光奇怪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她是云錦……自她從渡劫谷歸來后,不知為何,整個學院都在瘋狂的責罵著這個少女。
他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興趣,他對這個少女,很有興趣。
君輕塵俯身撿起另一個掃帚,也跟著她一同清掃起樹葉來。
他每掃一下,地面都似有蘊在流動。
云錦繡眸光微深,不管他是有意無意,可這個蘊,便是她那日在木隱老頭的葉子中看到的蘊,雖很不同,但卻自成風骨。
她與君輕塵交手過,在魂度空間末日的前一刻,她底牌盡出,卻沒能逼出他的一分底牌。
如今她成長了,可以他的天份,又豈會止步不前?
她與他,想來同齡,可這之間的差距,恐怕是不能輕易估測的。
若是在魂度時,天照不砸下來,她想必會敗的十分徹底。
云錦繡微微凝眉。
自她踏入修行以來,似乎都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前飛奔,她將許多的所謂的天才甩在身后,同齡人的征戰中,她更是未嘗一敗,直到遇到這個人,她才深知,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雖十三歲時開始筑基練槽,比別人遲了許多,可若是以她的進步速度來衡量這個人的話,十一歲踏足修煉,此時的君輕塵又該達到了怎樣可怕的程度?
魂度空間,他是無人能敵的風云之王,幕滇學院,他又是無人能超越的天才之星。
別人瘋狂奔跑,他卻閑庭信步的漫步,然即便如此,他依然還是走在最前端。
云錦繡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過,即便是面對宮離澈那種無可救藥的強大,她也不曾產生過現在這種感覺——想要發足追趕,想要將其超越,想要以絕對的姿態冷漠的逼出他所有的底牌。
他們年紀相仿,這也使得他們更具可比性。
云錦繡微微的抓緊了手中的掃帚,垂下的眼睫,掩去了思緒,重又劃歸平靜,而后指尖一松,抬手去抓竹篩,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卻也抵達。
兩只手猝不及防的相碰,君輕塵驀地抬起眼睛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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