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隱老頭還在一如既往的清掃著落葉,這里,似乎一直沒有人來打擾。
而虛空道卻已然開啟,可哪里還有云錦繡的身影?
“木爺爺,錦兒是不是已經走了?”即便他清楚,她終究會離開,可卻怎么也想不到,會離開的這么突然。
昨晚他詢問君卓,虛空道是否修好,君卓明明說還需要幾日……
他們騙了他
君輕塵只覺心口像是被什么生生的砸了一下,悶痛的喘不過氣來。
然木隱依然不言不語的掃著落葉,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似的。
君輕塵身子微顫,怔怔的看著那虛空道,人也像是被掏空了。
墜星般的眸子,緩緩的滑過一絲水霧,宛如初春里的水露,猝不及防的落在眼眶。
母親的一番話,幾乎擊碎了他的夢,他被稱為幕滇學院百年難遇的天才,更是君家備受矚目的主,他擁有著無數的光環和榮耀,有時,他甚至覺得自己擁有世間的一切,可到最后……卻無法擁有自己心的人……
少年的身體晃了晃,風卷起了他的衣袂和墨發,俊挺的線條,像是精心勾勒的水墨畫。
他想起那日在道時,他叫她云錦繡,她回頭問他何事,那樣簡單的兩個字,卻注定讓他跌入萬劫不復。
日光打落在少年身上,更將他的身影,寸寸拉長,寸寸縮短,又寸寸拉長……
木隱老頭一如既往的清掃著葉子,困倦了,他便會坐在巨石上打盹,瞌睡醒了,便又會繼續清掃。
君輕塵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站到腿腳麻木,他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
“慕容兔崽子你要去哪里”李長青咆哮的聲音傳來。
君輕塵一怔,回頭時,卻見慕容櫟正大步跑來。
“大爺要回石城”慕容櫟邊叫邊往回跑。
“你給我站住”李長青氣急敗壞。
慕容櫟驀地祭出虛空船,接著便跳了進去,斜眼看到怔愣的君輕塵道:“我剛才得到父親傳來的消息,錦繡家出事了”
君輕塵身子驀地一顫:“什么?”
“哎呀,總之三言兩語說不清,你小子,早知道云錦就是云錦繡是不是”慕容櫟咬牙切齒的開口,要不是水兒說起自己被云錦抓著手腕碰了一下就病好的事,他還沒有聯想到,可今日一早,石嶺被人釘死在巨石之上,而下面署名云錦繡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世上,縱使有兩個很相像的人,但是不可能有完全一樣的兩個人,現在想來,那云錦說話,做事,甚至連詭異的醫術,都與云錦繡相似的一般無二,最重要的是,她還是一位藥師。
云錦繡根本沒有死,云錦就是云錦繡,而這些日子,她一直在他們身邊,只是易了一張假面而已~
該死的,他起初也有所懷疑,但實在不敢相信,現在想來,自己腦子定是抽了才沒有相信自己的直覺
君輕塵眸光微微一閃,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慕容哥哥,等等我”遠處,趙水兒氣喘吁吁的跑來,一個眨眼,已經跳到慕容櫟的船內。
慕容櫟嘴角一抽:“你來做什么”
“我要去幫錦繡姐姐呀”趙水兒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開口。
“真是麻煩啊,那女人竟然就是云錦繡?”雷駿也坐到了船內,一臉不爽的不樣子。
看著趙水兒和雷駿,君輕塵微微凝眉:“他們都知道了?”
“呃……”慕容櫟撓了撓頭,“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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