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指尖,正端著一杯波光瀲滟的酒釀,琉璃的杯盞,倒映出酒釀五彩繽紛的色澤,光影變幻,映的他眼角的淚痣艷若鴿血。
而另一個身穿藍袍的清俊的男子,正是此前云錦繡在虛空道時所見到的過的,那幾個人,都似有著令人恐懼的實力。
藍鶴也在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容貌很是普通,身子也頗瘦弱,一襲灰布袍,連絲多余的火紋都沒有,屬于丟進人海里,就找不到的那種。
一個毫無亮點的人類,他本以為隨隨便便的一招,就能將他化為灰燼,卻未料這少年,倒是有著兩把刷子。
“我們方才的談話,是不是直接將這小子,置入了死地?”藍鶴一抬手,掌心又出現冰藍的電芒。
被聽去了不該聽的話,哪里有放生的道理?
宮離澈慢條斯理道:“一個人類罷了,本座便是給他機會,他也翻不出浪來。”說罷一抬手,云錦繡只覺寒意陡然襲來,接著身子驟然被掃飛了出去。
藍鶴看著瞬間被掃不見的身影,眸光微沉:“斬草除根,別的不說,萬一他驚動了那些混蛋,到時反而麻煩。”說罷,身形一閃,已然向云錦繡消失的方向掠去。
宮離澈冷笑一聲:“腦子跟脖子一樣直,無藥可救。”
掌心一收,方才消失的云錦繡已然出現在他懷里。
他身子向前微微一傾,她人已被她圈壓在樹干上,整個人便靠了過來。
“怎么還留在這鬼地方?”他眉梢微抬,“在等本座?”
云錦繡驀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面色冷冷:“你想多了。”
“本座想你是想的頗多,自然不介意,再多一些。”他的氣息輕輕的撲落在她的眼睫上,撩撩的語氣,只讓云錦繡覺得臉頰微微的發癢。
云錦繡微微凝眉:“宮離澈,你很煩”
這么近的靠近,她感覺,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一只快死的臭狐貍,是哪里來的好心情在這里跟她廢話?
他有心情,她并沒有心情
“哪里煩?”他抬指落在她的額角,“這里?還是……”涼潤的指尖順著她嬌嫩的脖頸肌膚滑落,落在她的心口,“這里?”
云錦繡只覺被他指尖壓住的地方,好似有電流般的,傳入心臟,令她身子倏地一顫。
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這一生,都沒有經歷過。
好像,每一個毛孔,都張了開來,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敏感。
心跳,竟又變快了。
莫名的煩躁突然涌來,云錦繡抬手將他的手拍開:“哼你覺得,我會為一只狐貍,影響自己的心情?少來廢話了,要么放我走,要么殺了我”
宮離澈微微一滯,看著她清淡的眉眼,眸光微微的深了幾分。
那眼神實在是有些可怕,往常瀲滟生波此時卻靜若止水。
就連那過于精致的下巴線條,此時此刻看起來,也緊繃到僵硬。
被那眼神盯著,云錦繡如芒刺背,不知為何,下意識的避開了那視線,偏過頭看向一側。
他的同伴快回來了吧?他這般堵著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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