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看了他一眼,這才抬步走了過去。
“喂,你沒事吧?阿嬤有沒有難為你?”魯大牛緊張的問。
見過了夏沐,云錦繡再聽阿嬤,面色微微有些古怪,然終究只是淡淡道:“不曾。”
“不曾?不是吧擅闖園子可是大罪,阿嬤竟然寬恕了你”魯大牛大驚小怪。
云錦繡眸光微閃,偏首又看了那房子一眼,那人活了數百年,這部落里的人竟然以為他只是普通的巫醫,還將其臆想為老年婦女,難道,從始至終,竟無一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篝火已經點燃了,我們快過去吧”魯大牛憨厚開口。
云錦繡這才抬步向前走去,遠遠的,便看到熊熊堆砌起來的枯木,被架起了半人高,一群人圍著篝火又唱又跳,而被架在火架子上的豬,一臉“我去你大爺的”的猙獰,正“嗷嗷”大叫。
“放老子下來臥槽老子的毛焦了”豬九拼命掙扎著捆著蹄子的繩子。
“閉嘴豬妖”一群少年拿著棍子一頓猛敲,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頭肥豬,皮毛居然是如此的厚實,任憑他們怎么又洗又砍,那層皮就是不脫,索性放鹽水里浸泡,卻沒想到跳上來又是一頭好漢
還是首領有辦法,弄了一池子的酒,將它丟進去,這頭豬狂飲猛印之下,終于醉倒,他們這才手忙腳亂的將它綁了起來掛在火堆上,原以為這次到將它烤熟,這頭豬都不會再醒,卻沒料火苗剛一竄上來,它就醒了。
從近親三代到祖宗十八代,直被這頭豬妖給罵了遍,簡直忍無可忍
“嗷該死的”豬九鼻青臉腫的伸長了脖子,一眼看到慢悠悠走來的云錦繡,當下大叫起來:“還不過來救老子小心老子把你老底全端出來”
云錦繡輕蔑的看了它一眼:“端啊。”
豬九一臉“你大爺”的表情,扯著嗓子大嚎:“鄉親們父老們你們不要被那個妖女騙了”
“一頭豬妖竟敢興風作浪打它”西蒙大喝。
眾人頓時一齊擁了上去。
豬九抽搐:“老子說的是真的啊靠靠靠”
部落里的人,善良的愚昧,在他們眼里,這個云澈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大英雄,而豬九縱使長十八張嘴來說,卻還是一頭心懷不軌的豬妖
“小兄弟,這是我們部落自己釀制的青梅酒,來來來,我們喝一杯。”西蒙滿面紅光的開口。
云錦繡一滯,她不太會喝酒,一杯倒是有的。
“首領敬的酒是必須得喝的。”魯大牛小聲開口。
云錦繡剛要拒絕的話,便微微一滯,良久她頓了頓,將酒接了過來。
那粗茶大碗里,酒液倒映著彎月,隱隱的,也映照著她的臉。
雖然不勝酒力,但終究還是將酒端起,一飲而盡。
“好哈哈小兄弟好酒力”
西蒙大笑起來,云錦繡的臉頰卻微微的泛紅,良久,意識便消散開來。
隱約中,她聽到有人叫喊她,似是豬九般,哭的像是死了親爹親媽。
云錦繡渙散的意識里,也不由有些無語。
豬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這頭豬居然趁機給這些單純的村民們上演了一出苦情戲,大約很快,就要從豬妖逆襲成豬神了。
云錦繡微微的瞇起眼睛看向夜空。
黑夜,掛滿了星子,月亮被星子簇擁著,微微彎腰,將她看著。
這樣的夜色,如此靜謐,一如她此時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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