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龍龍,云錦繡眸底的殺意驀地散了,大約是神經太緊繃了,竟然直直的睡了過去,可突然的氣息靠近,使得她倏地驚醒。
“錦繡姐姐……”龍龍睜大了眼睛。
云錦繡看向窗外:“幾更天了?”
夜色很沉,似有濃云翻滾,遠處,有山峰呼嘯,能聽到怒號的風聲。
“三更天了。”見錦繡姐姐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龍龍這才輕輕的松了口氣,“似要下雨了,錦繡姐姐,你往那里坐一坐,莫要被淋著。”
龍龍將干爽的蒲草往不漏雨的地方鋪了鋪開口。
云錦繡未說話,亦未動彈,只垂睫看著懷里的小狐貍,它似從未醒過。
雙魂消散,唯有的天魂還在消耗著命元,若她不能及時的找到織魂燈,是不是他便再也不可救了?
一道明亮的閃電滑過天空,陋棚陡然被照亮,接著又陷入無盡的黑暗,只有龍龍手里端著的燈燭,被門縫里擠進來的風,吹的東搖西擺。
云錦繡抬手,將接滿血的瓷碗又送到它嘴邊,喂了下去。
“錦繡姐姐。”看到那波光瀲滟的鮮血,龍龍睜大眼睛。
接著他又急聲說了些什么,可聲音卻被傾盆而下的大雨淹沒。
云錦繡體內武力運轉,淡淡的白光將整個陋棚籠罩,飛濺下來的雨滴,與能量罩相碰,砸出白花花的一線。
云錦繡又扯出浴桶,將五色晶液灌入,魂火繚繞,將五色晶液緩緩加熱,這才抬手,將狐貍放進神泉水內。
血跡在五色晶液的浸泡下,消散如煙,原本臟兮兮血淋漓的皮毛漸漸恢復原本的色澤。
待它重又變得干凈,她方將它抱出,大大的毛巾將它裹住,她才開口:“龍龍,你也泡一炮。”
看著那波光瀲滟的五色晶液,龍龍睜大了眼睛。
濃郁的靈氣不受阻止的鉆入他的毛孔皮膚,那一瞬,他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想到自己一個男孩兒,竟然在錦繡姐姐面前泡澡,龍龍微微有些忸怩,被云錦繡清淡的掃了一眼,驀地一個激靈,忙忙的跳進澡桶。
“抱元守一,歸于本心。”云錦繡抱著狐貍開口。
龍龍緩緩閉上眼睛,雙手結印,跟著云錦繡的指導開始進行修煉。
云家眾人自逃出出云后,便再無人指導修煉,再加上條件的艱苦,更讓他停滯不前,然錦繡姐姐的話卻像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原來,竟還能如此修煉。
龍龍心口微酸,他要變強,他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再不讓錦繡姐姐扛著家族重擔。
“靜心收神”
察覺到龍龍心緒波動,云錦繡驀地沉聲冷喝。
修煉最忌諱心神浮動,一旦走火入魔,后果將不堪設想。
龍龍小臉一變,忙將浮動的心緒沉下。
外面大雨傾盆,然陋棚內卻靜謐無聲。
遠處。
高殿寒窗里,熾亮的白光將室內的一切,照的亮如白晝。
站在窗前的少女,臉色陰郁,在她身后,俊之指尖微動,正在一個提線木偶。
那木偶表情豐富,能哭能笑,甚至能發出尖利的聲音,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似膩了,俊之將手一收,看向靈月道:“月兒姐姐是要看么?”
靈月面色陰寒:“那宮云澈方一來,竟敢便如此陷害于我,師父生性多疑,此次即便沒有處罰我,可心里必然已對我生成隔閡該死的宮云澈,此仇不報,我靈月便死無葬身之地”
俊之把玩著那木偶,笑道:“若他只是個野心勃勃,想要爭奪首席弟子之位的小子倒也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