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
“那里坐?”云俊之指了指不遠處的酒館,他的神情,可以說的上是和顏悅色,可看在云錦繡眼里,卻令她從心底的感到冷寒。
“錦繡,你總是逃總是逃,你明知道,你逃不出的,你無法更改你云家的血脈,你也無法更改你的宿命,是嗎?”云俊之微笑。
云錦繡指尖微顫,她將指尖蜷縮進掌心,轉身向那酒館的棚子下走去。
云俊之冷笑了一聲,抬步跟了過去。
“二位,可要點什么?”小二熱情的走過來招呼。
云俊之笑道:“粗茶淡飯便可。”
“好勒!”小二一甩毛巾,跑了下去。
云俊之看向云錦繡道:“我想,你應該吃的慣。”
云錦繡坐在那里:“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
“怎么會呢?”云俊之笑,“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們為什么會在這里?何況,出云云家,本就是云族分支,回到家族的懷抱里,才是你應該做的選擇。”
云錦繡冷笑:“其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其二,我對你的話沒有興趣。其三,出云云家亦與你們沒有任何干系!”
“錦繡,夢境終究是夢境,看來,閑適的生活,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回到錦瑟身邊去吧,她需要你。”云俊之的語氣好似誘哄,卻讓云錦繡的唇瓣都輕顫起來。
她冷冰冰的看著他,聲音里,是冰雪般的尖銳:“我自出生,便未聽說,中荒還有一個云族,我只知出云云家!”
她驀地站起身。
那一刻,她恨自己。
裝作不知,裝作失憶,或者裝作自己根本不是曾經的自己這算什么?
“你在畏懼嗎?錦繡,你看起來很痛苦怎么會呢?影子不該有自己的思想,它只服務于主人,你想背叛錦瑟嗎?你不要忘了,你還修煉者云族的醫訣!”云俊之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宛如魔咒,如跗骨之毒般,怕遍云錦繡的身體。
她站在那里,好似又回到了過去。
那個抱著破布娃娃的孩子,驚懼的看著家族的大家長們,宛如洪水猛獸般的,要將她吞噬。
她是影子。
一個影子罷了
就連父母也是這樣說的,不是嗎?
——錦繡,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顧錦瑟,不要讓她受傷,不要讓她哭泣,若是有人欺負她,你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護她。
——為什么?
——你是她的影子,你是因錦瑟需要,才會出生,你的生命,不是父母給的,是大家長們,是錦瑟給的,你要學會感恩。
——如果我死了呢?
——那是你的榮幸。
身子微微的顫抖,她僵站著,像是失去了呼吸。
“啪!”
突然,一個東西砸在云俊之臉上。
絲毫未防備的云俊之只覺臉上猛地一痛,驀地抬手,拿下一看,竟然是一個蓮蓬。
他惱火的大吼:“是誰!”
遠處,角落。
“你不是說月圓之夜,本座可以變回原本的模樣?”狐尾十分不爽的拍打著地面,狐耳也氣憤的敲了敲,聲音里,充斥著殺意。
“呃虛空港的月亮,是冒牌貨啊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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