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是什么力量,直接斷掉了她的鎖鏈?
“嗯。”云錦繡冷淡的給了一個字。
“這霧古怪,我周圍的人都消失了。”那人聲音沉穩,“我們兩個,卻不能再分開了。”
云錦繡半響沒有聲音。
這句話,她曾經聽到過。
也曾相信。
可是后來她才發現,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脆弱的像塊玻璃,一折便碎。
“前面的霧似乎淡一些,我們過去。”他說著,拉著云錦繡的手腕,便向前走。
云錦繡并沒有甩開那落在手腕上的手。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險,有個幫手,總比自己一人對付要強,即便那個“幫手”離開這里,便是仇人。
前面的霧氣,卻然淡了些。
甚至目及之處,隱約的能夠看到橫七豎八倒插地面的古兵器。
地面上卻空空蕩蕩,一具尸體也沒有。
云錦繡的目光落在前面,接著微微的變幻。
前面有個四四方方的大坑,尺寸大小,與她方才所見的一模一樣。
云錦繡心頭微冷,方才,那大坑可不是在這個地方,一轉眼間,竟然便變了方位?
然最讓云錦繡背脊生寒的是,那些尸體去哪里了?
方才那恐怖的力量席卷而來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滿地的尸體,即便陣法變幻,也不可能將所有的尸體都清掃干凈!
“云澈。”
云錦繡微微抬頭,視線落在沉曄的臉上,轉而,她的視線落在手腕:“現在看的清楚,不用抓著了。”
“陣法不斷變幻,說不準下一秒就會將我們隔開。”沉曄唇角還帶著血跡,他伸出手,攤開在她面前,“把我掌心劃破。”
云錦繡聲音清漠:“做什么?”
“我需要血跡通靈,那東西可以根據這里的音波來辨識方向。”他開口。
云錦繡掌心一抬,匕首出現在掌心,旋即手腕一掃,那沉曄掌心,便出現了一道血道。
似乎沒想到她出手如此的利落干脆,沉曄看了她一眼。
血道里,鮮紅的血液宛如一條蚯蚓般緩緩滲出,旋即沿著他的手線,一滴一滴的滴入地面。
沉曄口中默念通靈咒,旋即單手在地面上快速的畫了幾下,接著便聽“嗡”的一聲,一個圓形的咒印浮現。
他抬手在咒印中心一按,喝了一聲:“開!”
接著那咒印里,一股奇異的力量彌漫開來,接著一只巨大的蝙蝠緩緩出現。
那蝙蝠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可卻讓云錦繡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接著它張開翅膀一掃,面前的霧氣驟然消散,那蝙蝠也向前飛去。
“快走!”沉曄拉住云錦繡,抬步便向前掠去。
云錦繡目光深深,轉而,她在心中冷笑。
沉曄,本就是這個大陸上的人,否則,又怎么能成為修武者?
她一直以為,自己才是跟在云錦瑟身邊的影子,可其實,云錦瑟身邊真正的影子,該是沉曄吧!
后來幫助她,救助她于水火,全不過是因為,在那個世界,他們因某種原因無法使用武力,而她這種自幼修習古武的,才能護云錦瑟安全。
在他們看來,她這個影子,只是暫時的替代沉曄的位置,一旦他們離開那個世界,她就會被無情的拋棄。
覺得自己是影子,還真是高估了她自己。
突然,又一道無聲的音波傳來。
云錦繡只覺腦仁一陣劇痛,目光不由落在遠處,接著,云錦繡倏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