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漠然道:“那么勞煩你轉告她,不見。”
“錦瑟說的沒錯,你會拒絕。”沉曄微微頷首,“她說你若答應,便不是云錦繡了。”
這話讓云錦繡微微凝眉,不知為何,這句話被這個人以這種方式轉述出來,就讓人感覺到了深深的不悅。
云錦繡冷冷道:“激將法對我無用。”
沉曄看著她,緩聲道:“錦繡,你很聰明,可這世上,偶爾卻要難得糊涂。”
云錦繡冷笑:“難得糊涂?”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活的方式,那方式或許是對的,或許是錯的,可那都是他們命中注定要遵循的軌跡,強行更改便是逆天而行,人是無法戰勝天的。”
那聲音沒有什么波瀾,卻也不摻雜任何的冷意,可卻偏偏的讓云錦繡聽得心底發冷,這句話,在她第一次遇到他時,他便是這么說的。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表情,只是轉換了時空。
那時,她將這句話話奉若神句,也是因此,在她前世的后半段人生,她完全放棄了自己的未來。
她認定自己的生活,即便是行駛在黑暗中,可那就是她的宿命,是她必須遵循的軌跡。
她沒什么朋友,平時遇到什么人,也不會說一句話,可那時,她告訴他她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每天每夜,都按照別人的指示去動,去跳,她更想做那個操控木偶的線,因那些線看起來比她自由。
他說:“木偶是木偶,線是線,人生只有一條路,沒得選擇。”
他慣會在她面前講些她從未聽到過的大道理,細細想來,她如今所知曉的所謂人生哲理,竟大部分都是從他這里學得。
所以,他這是在打算重操舊業?
云錦繡淡淡道:“如果你是來說教的,可以滾了。”
沉曄看著她道:“好。”
他微一頷首,然下一瞬,身子卻猛然向她暴沖而來。
他出手如電,不過一念,已然逼至云錦繡面前。
“抱歉。”沉曄雙指驀地點在云錦繡的要穴,而后他抬手,剛要將云錦繡挾持,然下一瞬,他的后背已然落下一根手指。
沉曄的身子驀地一僵,接著他面前的人影竟然宛如云煙般的,緩緩消散開來。
遠處,賽西施等人快速掠來。
“錦繡,發生了什么事?”云凌急呼。
“哼,看來咱們院子里,進來一只小臭蟲啊。”賽西施打量著沉曄,“這不是云錦瑟身后的小跟班嘛?”
“又是云錦瑟!”云凌氣悶,“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恨了!”
“可恨真可恨!敢對老子女神下手!”某豬義正言辭的跳了出來。
“萬惡真萬惡!女神快扁他!”屎盆也義正言辭的跳了出來。
夏辛野嘴角一抽:“方才我貌似聽到有人說小氣、摳門……”
話未說完,豬已然撲了上來,豬蹄子死死的堵住夏辛野的嘴。
夏辛野臉都綠了,惱火的一把將豬蹄子掰開:“你是不是又自己刨土埋的豬糞!”
“臥槽!你丫不會偷看老子拉屎吧!”豬九一把捂住菊花驚悚開口。
夏辛野:“嘔——”
這廂,云凌握緊拳頭氣悶道:“那云錦瑟瘋了不成,三天兩頭來找錦繡的麻煩,我看她分明就是妒忌錦繡比她強!”
沉曄臉色一沉:“不許對小姐無禮!”
云凌哼道:“你們云族的人對錦繡無禮的還少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那云錦瑟人長的漂亮,心卻蛇蝎一樣!”
沉曄原本定住的身子,卻在那一剎那,驟然閃掠,猛然向云凌抓去。
云錦繡亦同時出手,下一瞬已然抓住了云凌,然那沉曄卻身形一閃,一把抓向了一側的云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