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冰雪男子
難道這里以前曾發生過撕戰,所以這些人才會被冰封在此?
云錦繡拍了拍身上的冰屑,沿著狹窄的冰道向前行走。
冰道極窄,便是她也只能側身通過。
在冰封著各樣死尸的冰道夾縫里行走,且還需要面對面,這種感覺,委實叫人生不出半絲的愉快來。
穿過冰道,眼前的視線開闊了一些,不比外面,這里的冰面干凈的澄澈,在這不大的冰洞中間,卻放著一具冰棺,冰棺內,隱隱的,似是躺了個人。
云錦繡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那冰棺長約兩米,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的人工雕琢的跡象,好似天然形成。
隨著云錦繡的走近,卻也看清了那冰棺里的人。
是個有著冰雪般五官的年輕男子,眉如輕柳,睫似飛羽,鼻如冷雕,唇如夏花。他身蓋著金蠶絲的錦被,湖藍色的袖袍遮住了手腕,露出纖長的手指,安靜的交握在一起。
黑發披散在他的身后,像是不經意的潑出去的墨。
他像是睡熟了,眼睫緊閉,沒有呼吸。
云錦繡微覺奇怪。
外面冰封的多是斷肢殘兵,可這個人卻完好無損,好似安睡。
這樣毫發無損的模樣,卻為何就這么的死掉了?
云錦繡的視線落在冰面上,冰面光滑,沒有絲毫的劃痕,顯然那場撕戰,并沒有對這個冰洞造成絲毫的影響。
正對著冰棺的冰墻上,定著一塊冰玉,玉面雕刻圖騰,很是玄異。
云錦繡抬指落在那冰玉上,那冰玉微微的向下凹陷了一些。
難道這冰玉是某種機關?
云錦繡微微頓了頓。
這種地方,雖充滿了神秘,可不必要的好奇心卻是不能有的,若這冰玉當真是某種機關,一旦按下去,遭殃的還是自己。
她眼下正在躲避血怪,委實不能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她未再碰觸那冰玉,只是走到一個角落盤坐下來,恢復方才的消耗。
周圍靜的落針可聞,極遠的聲音,云錦繡亦能輕而易舉的聽見。
云錦繡方將武力沿著經脈運行了兩個小周天,便聽到“砰”的一聲碎響。
云錦繡驀地睜開眼睛。
方才她一腳踏空,經過長長的冰道,方抵達這里,那血怪竟然這么快便趕到了?
“轟——”
一聲巨響,接著那冰道被一股雄渾的力量猛地砸開,那本來僅能容她側身通過的冰道立刻被拓寬成一人可直身前行。
——是幾具冷尸。
那些冷尸皆是雙眼布滿黑氣,可卻行動自由。
冰面被砸碎,那些冰封的尸體亦暴漏在空氣,冷尸腳踩著那些尸體,快步向她掠來。
云錦繡躲無可躲,只能應戰。
冷尸們皆保持了自己的真實實力,更是不乏武王級的人物,云錦繡出手如電,與那幾具冷尸纏斗在一起。
殺氣在小小的洞內席卷,一具冷尸因躲避云錦繡的攻殺,被冰棺絆了一腳,接著直接倒進了冰棺內。
突然,冰洞晃了晃。
云錦繡身子微一踉蹌,隨手將沖上來的冷尸料理,卻感覺冰洞又晃了晃。
她微覺不妙,抬步就要掠出冰洞,可又有幾具冷尸迎面沖來。
與此同時,那冰洞晃的越來越厲害了,連帶著那幾具冷尸也沒能站穩,東倒西歪。
云錦繡抬手一按地面,金色的陣線竄出,霎時將那幾具冷尸困住,她步子一邁,驀地向外沖去。
然就在踏出冰洞的那一剎那,云錦繡猛地停住步子,因原本的冰道突然向下坍塌,一個深淵驀地出現在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