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
云凌的聲音傳來,將云錦繡喚回神。
她眼睫微垂,這才抬步,向前走去。
鋪著白石的地面,因陽光的照射,白花花的耀眼。
那些站在門前的人,卻變成了一個個交錯的黑點,變得越來越的,不那么清晰。
“不要靠近那個晦氣的孩子,不然也會跟著她一起倒霉的。”
“她是個魔鬼,你再不聽話,我便把你送給她吃掉!”
“離她遠點,她比瘟疫更可怕!”
無數嘈雜的聲音傳到那個小女孩耳朵里,云錦繡沿著她曾經走過的路,再一次緩慢前行。
只是周圍寂靜無聲……
那些曾經遭受的傷害似乎也跟著那個小小的身子一并的遠去了。
她看到那個小小的女孩兒回過頭,接著沖她露出笑顏,腳步歡快的向遠處跑去。
云錦繡身子緩緩的放松。
她今日所擁有的一切,都要感謝那個曾經的自己,因那曾經的黑暗和痛苦,使她成長,使她堅強,亦使她無畏的再一次站在這里!
云錦繡抬睫,眼前的一切清晰的進入視野,那些面孔盡是陌生的,陌生的云族長老,陌生的童年玩伴,陌生的云莫寒,還有陌生的云錦瑟……
因為陌生,所以才會冷漠吧?
云錦繡在眾人十步開外站定,聲音里帶了絲嘲諷:“云族便是這般迎接來客的?”
看著那緩步而來的少女,云錦瑟微微的恍惚了一下,她很難將眼前的少女同記憶中的那個干瘦干瘦的小女孩聯系在一起了。
至少,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每一次見到自己,即便她表現的那么平靜,那么的不畏一切,可那雙眼睛里,依然潛藏著深深的驚恐。
她喜歡毀掉她偽裝的表面,將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剝開,讓那些東西,都暴漏在視野。
大約她心里,真的是藏著一個惡魔,她對任何人都能溫柔以待,可獨獨對她,她便無法控制那些潛藏的毀滅欲。
那個小女孩眼里的恐懼去哪里了?
她不該像眼前的云錦繡這般的平靜……不是嗎?
“云錦繡!你來干什么!”云若晴上前一步,氣急敗壞的開口,“以為自己有了幾分本事,便特特跑來耀武揚威的嗎?告訴你,你就算再逆天,我們云族也不稀罕!”
“你閉嘴!”云莫寒怒喝了一聲。
云若晴委屈,她怎么了她?難道她說的不是實話嗎?自從云錦繡出現,爹總是以此訓斥自己,以前的時候還會夸獎她聰明的!
“娘~你看爹又訓我!”云若晴抓住身邊的年輕婦人,晃著她的胳膊撒嬌。
“好了好了,若晴乖,咱不跟你爹計較啊。”祝金枝寵溺的拍了拍云若晴的肩膀,轉而看向云錦繡冷嘲熱諷道:“呦,我們當誰這么大架勢要回來呢……這不是那個用假死蒙騙大家的小怪物……啊,不對,云錦繡是吧?”
祝金枝冷笑著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云錦繡,撇嘴道:“再怎么華麗的外表,卻也掩飾不了內心的卑微吧?雖說草雞也能變鳳凰,但是再怎么變,也改變不了曾經是草雞的事實,是不是?”
祝金枝這話已經說的相當難聽,云莫寒剛想開口阻止,那廂云凌已然大吼一聲:“臭婆娘,你才草雞呢!你全家都草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