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娘說過,她還小,就算是殺了人,那也是無心之事,誰也不能怨怪她。
她真是討厭死了云錦繡,要不是簡喬非要礙事擋著,現在死的就是云錦繡這個賤人了!
云若晴努了努嘴,有些警惕的斜眼將云錦繡看著。
周圍一眾云族人陷入沉默,所有人漠然看著那個死掉的女人。
在他們心里,并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連絲憤怒都沒有,比較簡喬,那是個來自那個大陸的女人,跟他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被云若晴殺了……殺了就殺了吧,總不能讓云若晴償命吧?
何況,像簡喬這種女人,連進家族大墓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野外隨便的找個荒郊野嶺草草的埋了,誰都不會為她廢那一番心。
所有人冷漠的看著,他們唯一想知道的,卻是云錦繡的反應。
所有人的視線都向云錦繡瞄看過來,云錦繡衣襟上還沾著血,那觸目驚心的顏色,在她襟前盛開。
然而,云錦繡是清漠的,平靜的。
甚至,他們懷疑云錦繡是被悲傷擊中,完全的沒有回過神來。
她會不會失聲痛哭?畢竟人死了,總要有個人哭喪吧,想到能親眼看到這個女人嚎啕大哭,眾人心里竟有種變態的快感。
就在所有人以期盼的眼神盯看著云錦繡時,她淡淡的開了口:“埋在哪兒?”
那般平靜冷冽的聲音使得云莫寒身子一顫,親母逝去,可她卻沒有一絲的悲傷,這樣的淡漠與冷酷,便是云莫寒也感覺到了一絲的寒意。
他遲疑道:“按照云族規矩,正室以外的女子,皆不得安置在云族墓地。”
云錦繡道:“便當做正室安葬好了。”
云莫寒面色微變,云族的其他幾位長老更是欲要大喝,云錦繡二話不說,將石胎往面前一挪,冷淡道:“照我說的做。”
石胎之下,縱使云天眾人惱火到了極點,卻無一人敢發出一絲的聲響。
那廂祝金枝卻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才是正室,憑什么讓給那個已經死去的賤人!若是那賤人成了正室,日后自己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云莫寒亦被那石胎震懾了,而云錦繡的冷酷,使他意識到,她并不會因為所謂的父女情而手軟。
沒有任何的遲疑,云莫寒抱起簡喬,向云族墓地走去,云錦繡亦抬步,卻是向云若晴走去。
祝金枝面色驀地大變,她一把摟住云若晴驚恐道:“云錦繡,你還想怎樣?正室的位置已經給了你娘,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云錦繡卻絲毫未理會祝金枝的話,下一瞬,已然將云若晴抓到了掌心。
“娘!”云若晴這才感覺到了驚恐,她要死了嗎?云錦繡要殺了她嗎?她不要死!
“若晴!云錦繡,你還我孩子!”祝金枝撲上來就要搶,被云錦繡“砰”的一腳踢飛,繼續向前走去。
那石胎亦不近不遠的懸浮在云錦繡身側,云凌繞到云錦繡另一側,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那石胎。
真是很難想象,一塊石頭,竟然駭的所有人都慫掉了。
云族眾人連忙跟上,云錦繡將云若晴殺了難道是打算殺了云若晴祭母?
云錦繡瘋了,她竟然敢當著眾長老的面殺自己的族人!
她難道忘了自己身上流的是誰家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