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玄亦的面色有些蒼白,他沒想到云錦繡最后會出手將他們兄妹救出,若云錦繡當真陷落在里面,他恐怕一生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紀玄亦驀地站起身,他轉身認真道:“小蝶,我不能拋下錦繡不管,若是我再也回不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紀小蝶滿眼淚花,她用力搖頭。
如果哥哥不在了,她一個人也絕不獨活!
紀玄亦看向豬九拱手道:“豬兄,小蝶暫且拜托你們了。”
豬九被一句“豬兄”叫的豬格都拔升了,它看了小蝶,立時猥瑣的點頭:“好呀好呀!”
紀玄亦微微凝眉,雖然拜托一頭豬很古怪,但眼下他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掙脫開紀小蝶的手,紀玄亦毅然的向前走去。
黑云壓頂,慘叫如鬼哭狼嚎,自姬族族地傳出。
他的步子,剛要穿過族地的陣線時,一個清漠的聲音傳來:“不用了。”
紀玄亦身子猛地一顫,卻見在他們身后,云錦繡不知何時出現,正立在那里,漠然的看著陷入浩劫的姬族族地。
“嗷!臥槽!女神!你丫果然還活著!”豬九猛地來了精神,一個賤步,便向云錦繡撲了過去。
“嗷!我擦!女神!你丫活著太好了!”屎盆亦來了精神,亦向云錦繡飛奔而去!
云錦繡不客氣的踢飛,旋即轉身向前走去。
陷落陣發動時,姬族能量罩便已崩毀,千鈞一發之時,她亦用了穿空陣才得以逃生。
自她以八卦虛像締結第四武元后,對于陣法的運用,越發的得心應手了。
姬族已滅,她需盡快的趕回!
“云錦繡!”紀玄亦驀地將云錦繡叫住。
云錦繡淡淡道:“若是道謝便不必了。”
她救他,純粹是因他雖然撒了謊,可陷落陣的事,他并未隱瞞,沖這一點,她便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然欺騙卻也劃清了她與這個人的界限,日后再無瓜葛就是了。
衣袖突然被一只手扯住,云錦繡一頓,卻看到那個紀小蝶怯怯的拉著她。
云錦繡一頓,那紀小蝶已然跪了下去。
她用手比劃著,似是在表達無論如何都要謝她。
云錦繡再冷漠的話,便不能再說出口。
這一路,她對于女孩子,尤其是這種凄慘而又無助的女孩子,似乎總是要心軟一些。
霧雨如此,阿寶如此,這個紀小蝶似乎也是如此。
紀玄亦亦跪在云錦繡面前:“除卻小蝶的死和年齡,我對你再無半絲隱瞞,小蝶是女孩子,她才八歲,我本想讓她自此隱姓埋名,再也不出現在世人的視野,我……總要考慮她的名譽,錦繡,你如何懲罰我我都不會怪你!”
他深深的低下頭去,用最虔誠的姿態。
云錦繡冷淡道:“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活在這世上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沒有興趣參與到別人的生活中,更沒時間。
云錦繡抬步剛要離開,身后卻猛地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她驀地回頭,卻見姬族族地上空,灰云猛地裂開一道縫隙。
云錦繡微微凝眉:“怎么回事?”
“臥槽!這陷落陣不會是殘缺的吧?”豬九耳朵登時豎了起來。
“殘缺的?”云錦繡面色有些不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