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人之常情
隨著中荒強者的離開，君族眾人徹底的放松下來。
自鳳族掌控東荒，君族人的神經便一直的處于緊繃狀態，眼下終于得以放松，卻都覺得疲憊不堪。
君凡索性讓所有人都退下去休息了，大殿內亦只留下賽西施一行，天才營眾人，以及君族幾位位高權重的長老們。
云錦繡正要走進大殿，身后卻傳來聲音：“錦繡！”
云錦繡步子一頓，偏首看去，卻見聶羽正站在走廊處，他一張臉蒼白著，近幾日大約是極不好過，是以雙頰都凹陷了下去。
大約是有些尷尬，他低垂的手，不自覺的握在一起，似又鼓足了勇氣：“我有話與你說。”
云錦繡看了一眼大殿，眾人其樂融融正在小聲的議論著什么，笑聲不時的從大殿內傳出。
云錦繡收回腳，而后向聶羽走去。
東洲大戰雖然慘烈，但君族的族地空間卻未受到太大影響。
風雨長廊建造的惟妙惟肖，十分精巧。
遠來的風，拂過碧水長池，靈花異草的香氣，被送到鼻端。
云錦繡緩步走到聶羽面前，聲音里，是一如既往的清漠：“何事？”
那清淡的聲音，使得聶羽越發的尷尬，他鼓足勇氣道：“錦繡，我都聽輕塵說了，你這幾日，都在為父親收集殘魂，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我此前，并未生你的氣。”
那姬族人，引發浩劫，殺死無數無辜百姓，乃是十惡不赦之徒，錦繡射殺那人武魂，又有什么錯呢？
他縱使傷心，卻也未喪失了心智。
只是……
只是他想靜一靜罷了。
這幾日不吃不喝，卻也并非是記恨錦繡，只是他傷心欲絕……卻未料錦繡竟一直在收集父親殘魂。
那一瞬，他的心情委實是復雜到了極點。
“從小到大，我對父親虧欠太多，我不愛學習，不愛修煉，還總是跟他對著干，時常將他氣的暴跳如雷，每每想到此，我都覺的自己是個畜生！都說子欲養而親不在，等我真正的意識到父親已經離開時，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悔恨，所以看到父親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便懵了頭了……”聶羽眼圈又紅了，“若是重來一次，我大約會再次阻止你……錦繡，對不起！”
云錦繡淡淡道：“你并未對不起我。“
她與姬族固然有過節，可引發東洲大戰，卻并非只因她與姬族的矛盾而起，射殺姬亥，只不過是她不愿為日后遭到報復而提供可能罷了。
聶羽委實不必跟她說對不起。
“人之常情罷了。”云錦繡最后，說出這么幾個字。
對于聶羽的行為，以前她或許很不理解，然越是向前，她便越是能夠感覺到何為人之常情。
面對最親近的家人，誰又能漠然到理智？
無情無欲，冷血弒殺，她隱隱的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這世上，大概沒有絕對的理智者，即便有，但那無疑是個地獄般的噩夢。
“錦繡……”聶羽無法摸準那冷眉冷眼的少女的心思。
云錦繡頭也不回道：“菜要涼了！”
聶羽糾結的臉微微一僵，而后又緩緩的舒展開，直到他一咧嘴，捂著肚子跑了過去：“真的好餓啊，就因水兒是個吃貨，害的天才營的人都成了吃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