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有了他的孩子,無論她背負著怎樣的血仇,他都不能再松開她的手。
而錦繡……
她果然是一如當初,清漠,冷淡,看他的視線,波瀾不起,冷清的宛如陌生人。
他知道,她恩怨分明,與他,已無絲毫瓜葛。
梅子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卻不知為何而嘆,只覺今日日光,并不及想象中的溫暖。
“爹,你為什么不去殺了云錦繡?她欺負娘親,還欺負我!”梅子軒撇著小嘴,眼眶紅紅。
梅子介卻是無言,殺了云錦繡?
如今的出云,還有誰,能殺了云錦繡?
曾經堪與她媲美的雪靈,如今恐怕是早已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而雪靈苦心的將子軒培養成復仇的利刃,可待子軒真的成長起來,云錦繡又該是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他是不敢擅自猜測云錦繡的實力的,但他可悲的發現,自己始終相信,她將會不斷前進,直到站到這大陸的至高點……
*
養魂閣內一片陰涼。
云錦繡方一踏入養魂閣內,一個黑黑的影子便飄了過來。
拖地的長發使得那半個身子沒有臉,而兩塊小紅石竟然也睜開了眼睛,看著云錦繡好奇的眨了眨,接著“咻”的一聲,沖掠而來,親昵的圍著云錦繡飛來飛去。
“啊……”半身怪人口里發出聲音,“身體……我的身體……”
云錦繡點頭:“我再準備些材料,便與你煉體。”
“啊!”半身怪人驀地大哭起來。
小狐狐嘴角微抽:“這鬼東西,靈魂體便能與武王對戰,若是有肉體的話,倒是百利無害。”
云錦繡神念探入八古門,擇選藥草,口中卻道:“可惜這靈魂體并不完整。”
小狐狐爬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兩條小腿漫不經心的晃來晃去:“有的時候,完整的靈魂體并不代表一定是個完整的人身。你還不是練出個模樣奇怪的魂核?”
云錦繡坐在桌前整理藥草的手一頓,而后看他一眼道:“也便說,半身怪人的實力,不可估測?”
小狐狐偏首道:“重新煉體,實力必然會大大折損,且折損程度與其本身修為的高低有關,本身修為越高,折損便越大,若是你找到的身體還不錯,或許能將這種折損最小化。”
云錦繡“嗯”了一聲,她微微垂睫,目光落在那些仙藥靈草上,良久方道:“你是王?”
小狐狐一怔,似未想到她突然這般問,畢竟關于他的事,她是從來不會問的。
“妖怪們總喜歡占山為王,也是因此,大大小小的王不計其數,本座大約算是其中之一?”他語氣有些調侃。
云錦繡道:“黑白隨手可結結界,在人界,似乎最低也要武皇級人物才能做到。”
小狐狐不由看她,而后歪頭笑道:“你想知道什么?但凡本座記得的事,必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他成人般促狹的目光,可偏用一張小屁孩的單純臉以如此調笑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云錦繡便覺得他在找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