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亦面色凝重:“此人邪惡,莫要與其為伍!”
冥決微微笑道:“被昔年妖狐的手下認定邪惡,這叫妖狐的顏面往哪里擱?”
他那雙暗紅的眸子里,緩緩的流動著極為幽邃的光:“你與妖狐,是何關系?”
云錦繡淡淡的看了黑鴉一眼:“喜歡。”
黑鴉身子微微一頓。
冥決抬起眼睫,掃了黑鴉一眼,旋即緩緩笑道:“本殿只聽說鳥為食亡,何時,食物都這般的有獻身精神了。”
云錦繡冷笑:“不走著看,你怎知我會為其獻身?”
冥決緩緩勾唇,而后慢聲道:“放他離開!”
那左使驀地讓開,云錦繡淡淡抬睫,掃了黑鴉一眼,旋即抬步向前走去。
黑鴉只覺心里一驚,旋即頷首,身形一掠,驀地消失在原地。
他自知無法在冥決手下討好,與其耗費時間,不如速速將此事稟報王上。
第一次,他對人類有了改觀。
*
真正的踏上通往水月皇宮的街道時,云錦繡才覺背脊涼透。
入目處,盡是尸化的百姓,幾歲的孩子,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珠子,偶爾會被經過的尸人踩斷腿腳。
她并不覺得憐憫,只是越發覺得,這個世界,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不做那個任人擺布的尸人,才能無形中威懾著黑暗的勢力,讓更多的人免遭地獄之火。
她掌心微有冷汗,可卻比平時更冷靜,謹慎。
賽西施他們了無音訊,或許已然被尸化,或許……還有著一線生機。
夏辛野也好,賽西施也好,都是錦宮的骨干力量,若是在這里出事,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冷靜如斯。
然此時此刻,她卻一句話都不能多問,只有如此,她才不會被這個人,抓到把柄。
凝血珠嗎?
那是什么東西,事實她壓根不清楚。
總算,黑鴉足夠聰明,若真是留下,事情只能更棘手。
云錦繡保持著緩慢的步子,冥決便極有興致的看著她,自始至終,他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邪惡,從表面看,他甚至極為的溫和,然那種溫和,危險的令人背脊生寒。
他們一起穿過長長的街道。
水月國的建筑,以圓頂居多,上面覆蓋著藍色的琉璃瓦,貝殼的墻面與藍色的琉璃瓦交相輝映,以前的水月國,應極為漂亮。
云錦繡在一個攤鋪前停下,攤鋪的主人早已不見蹤影,然攤鋪上,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貝殼,寶石,它們串成一串串,看起來很漂亮。
云錦繡隨手拿起一個藍色的碎寶石手鏈帶在手上,在冥決滿是趣味的視線下,繼續向前走去。
“這種藍茉莉寶石,開采自深海,質地極為堅硬,便是玄石也無法將其損壞,可人類的智慧總是無限的,他們給這些碎寶石以金屬做了托,并牢牢的將其固定,便能制作出美麗的手鏈,腳鏈,項鏈……”冥決微笑,“與你很般配。”
云錦繡淡淡道:“喜歡的話,自己去拿,不會有人收你金幣。”
冥決道:“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云錦繡面色微微的凝了凝,尸人通過吸食鮮血存活,那么此人是否也會來吸食她的血?
尋常人被尋常尸人啃咬便會尸化,被此人啃咬又會有什么后果?
卻不知她這百毒不侵的身體,能否抵抗的住,這恐怕的尸毒。
他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脖頸,沁涼入骨的手指,在她脖頸上輕輕滑過:“你讓我有了欲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