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此人看似年輕,可她卻隱隱覺得,這周遭的一切,似都透著神異之感。
云錦繡深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恭敬道:“晚輩叨擾了。”
隨著她的開口,那雙目緊闔的清秀男子,緩緩睜開眼睛來。
也是在那一瞬,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開始籠罩云錦繡全身,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壓,直直的向云錦繡壓了過來。
云錦繡面色驀地一變,可她并未反抗,亦未動彈。
如果這召喚術當真是召喚的帝靈的話,現在她究竟面對的是何種存在,根本不需要她細細思考。
而在此等存在面前,她更是沒有絲毫抵抗的機會。
云錦繡將全身的氣息收斂,沒有做絲毫的抵抗,任由那可怕的威壓,壓在肩頭。
而她體內的神器們卻都是完全沉寂下來,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云錦繡眼睫微垂,只感覺那威壓,卻是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直到重到云錦繡的骨骼發出脆響,而她不得不調動體內武力去抵消那威壓之時,那可怕的威壓陡然又沉凝了數倍。
那一瞬的壓力,險些將云錦繡逼出一口血。
她面色蒼白,卻未吭一聲,只不斷的調動著體內所有的武力,來減弱那威壓帶來的壓迫感。
那種地獄般的壓迫,一直持續到云錦繡體內的武力完全消耗干凈,直到她再無法承受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時,那威壓方驀地一輕,盡數消失。
云錦繡擦去唇角的血跡,低聲道:“謝前輩手下留情。”
那年輕的男子淡淡道:“抬起頭來。”
云錦繡微微一怔,抬頭,視線與那人的眸子相對。
那張讓人覺得無比普通的容貌,卻因那雙眼睛,而一下變得驚心動魄起來。
那是一雙太過深邃的眼眸,滄海桑田,亙古洪荒,盡是在那眼眸中千帆過盡。
那定然是經歷過無數歲月,無數風浪,才能有著如此驚心動魄的積淀和底蘊……
“叫什么名字?”年輕男子看著她,目光里,卻是沉靄的迷霧,令人幾乎迷失。
“云錦繡。”
“云錦繡……”他微微的沉吟了片刻,良久道:“多大了?”
云錦繡肅然道:“再過些時日便滿十八了。”
年輕男子閉目沉默了許久,方又睜開眼眸,淡聲道:“不錯。”
云錦繡一頓,有些不明其意。
“能夠破開帝陣,來到這里,不錯。”他的衣袍輕輕飄動。
青樹般的色澤,卻柔軟的像是水波。
云錦繡的心,也似因那水波翻起了波瀾。
“引帝靈之力入體,你可承受三成之力,需謹記。”他微微頷首,開口。
云錦繡心頭微驚,那威壓,幾乎已將她逼至絕境,可卻只能承受帝靈之力的三成么?
然那年輕男子說罷,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云錦繡不再多言,微一行禮,接著再抬手,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緊閉眼睫的年輕男子,這才睜開眼睛:三成么……這片大陸,或許還有希望。
云錦繡驀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圍。
陽光金燦燦的灑落在枝葉花木之上,遠處,宮離澈正靠在花瓣上,懶懶淺眠。
豬九和屎盆還在互相追逐,夏辛野與紀玄亦則一人坐在一只巨大的蝴蝶上,翩翩飛過。
顯然,她方才所經歷的一切,無人知曉,便是連宮離澈也是無知無覺的。
云錦繡心跳微快,她見到了真正的帝靈?
現在回首想起,竟然還是覺得做夢一樣。
不過,自己果然還是太弱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