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麻袍說了什么?”
“他說……你廣開戰帖,挑戰群雄,是為了尋找魂燈碎片。”
“嗯,還有呢?”他語氣溫和,沒有半絲的火氣。
“還說,那圣蓮與你息息相關,若圣蓮枯萎,你便……很不好。”她眉心微微的蹙起,卻極為冷靜的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我看起來,不是很好?”顯然她方才的話,已經觸犯到了他容忍的底線。
“你慣會隱瞞。”云錦繡開口。
他緩聲道:“日后本座事事說與你。”
云錦繡微微抿唇:“好。”
心底已彌漫上一層層的苦澀,卻不知為何。
她又道:“你回不歸山一趟,圣蓮若不恢復,你便不要再來見我。”
宮離澈驀地抬手將她抱入懷里,溫聲道:“你不生本座氣?”
云錦繡低低的“嗯”了一聲,“只要你安好。”
他眉目里的郁氣這才散了,在她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口,“廣開戰帖尋找魂燈,卻也是為了本座自己,是不是?”
云錦繡眼睫微垂,“嗯”了一聲。
“花有四季,便是圣蓮亦如此,定然是麻袍那混蛋忘記了澆水,才害的圣蓮枯萎,與你卻沒有半分的干系,你也勿要憂心。”他鄭重開口。
說到底,還是要將與她的干系完全撇開么?
可若那咒怨當真是因她而起,她又有什么資格,步步靠近?
那些話,就藏在心口,卻無法吐出一個字。
“知道了。”云錦繡抬起眼睫看他,“你回吧。”
他晃著狐尾,有些不情不愿。
云錦繡又道:“近日,我要備戰昆侖之約,你恰好借此,好生休息。”
“本座留下,總能幫助你幾分。”昆侖之戰,他壓根便未放在眼里,全不過是想與她多待幾日。
云錦繡道:“我一個人也能應付。”
與云錦瑟的恩怨,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她也要憑借自己的實力,來徹底的做個了結。
宮離澈的名頭實在大的壓死人,她還不想依仗著他的威勢狐假虎威。
何況,無論那女子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敢冒這個險。
在他面前,她似乎越發的膽小了。
宮離澈驀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這才一轉身,抬步離去。
云錦繡只覺身子一輕,接著心也一空,抬頭向半空看去。
然他卻未再回頭,一步踏進虛無,消失不見。
那女子偏首看了云錦繡一眼,旋即笑道:“還真是只處處留情的妖狐,人類壽命不過短短幾十載,玩玩也罷。”
說罷,她不再理會云錦繡,一掃衣袖,飄然離開。
天地,驀地空蕩起來。
云錦繡怔怔的看著半空,良久方覺澀痛一點點的爬上心頭。
是靠近,還是遠離?
是忠于內心,還是理智先行?
選擇,原來這樣為難。
x
虛空。
司音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她頓了頓方上前道:“若非圣蓮枯萎,我卻也不會找到這里,你該明白你的情況。”
宮離澈轉過身來,神色里,有無法隱忍的怒火:“本座的事,何時由你來做主了?”
司音驀地失笑:“宮離澈,你不要忘了,若不是本神出手相救,你現在根本沒有機會,跟一個普通人類癡纏!本神不管你的私事,可麻袍既然求了本神出手,在你痊愈前,本神必要管到底!”
宮離澈嗤笑司音:“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較真啊是阿音。”
他突然開口喚她阿音,司音的身子驀地僵了僵,良久她方一甩袖哼道:“那人類女子有什么好,卻叫你癡迷成這般?宮離澈,你再如此不顧惜自己,便只管放縱風流好了,彼時我每逢初一十五,會準時為你燒香散紙,讓你不至于無人問津!”
宮離澈冷聲道:“日后,你莫要再去找她,再有今日之事,便不要怪本座再不顧昔日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