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將時回鏡丟掉,云錦繡隨手放入空間袋。
這時回鏡應是煉器師鑄造的寶器,待拿回給慕容櫟看一看,說不定還能修復。
雖然不知道慕容櫟的煉器水平到了何種的地步……
想起此前與老黑熊的約定,云錦繡并未在原地停留,轉身便向山下行去,可步子還未邁開,一陣香風便拂面而來。
那香風如潤物之雨,帶著一股薄荷般的清涼,然這清涼之后,卻是包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云錦繡下意識的暴退,卻還是被那涼風拂過面頰,接著面上便傳來一道細細的痛楚。
云錦繡眸光一沉,指尖在痛處拂過,卻見指腹處,已然多了一道血痕。
“哼,躲的倒快。”
一道天籟般的嗓音,漫不經心的傳來。
湖面之上,月輝灑落,串串流光交織之下,一道婀娜的身影緩緩的出現。
那是個身披金縷衣,內襯流光淡碧色長裙的女子,然五官卻籠罩在一團仙霧內,看不真切。
她凌波而立,窈窕的身姿,像是飄搖的青柳。
云錦繡瞳孔微微一縮,這是不歸山的那位仙子?
“云錦繡,做個普通的凡人不好嗎?安于修武,日后或可益壽延年,風生水起,卻何必非要同宮離澈糾纏在一起呢?”
看著那立于湖岸的人類女子,司音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淡淡開口。
自她接觸宮離澈以來,她不是沒有應付過難纏的對手,可向云錦繡這么難纏的,卻是頭一個。
云錦繡沒想到那仙子一出現,便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她微微一頓,冷淡道:“你是哪位?我的事與你有干系?”
“你的事是與我沒有干系,可我與宮離澈結識時,你們云族先祖,或許都未出世呢。”司音冷冷的笑了一聲,“以本神的身份,本不該親自現身于爾言語,然你觸發了宮離澈身上的咒怨,致使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我又豈能不管不顧?你行事自私狹隘便罷了,卻又為何偏要將他傷害至此?”
云錦繡身形微微僵凝:“他在何處?”
“這已不是你要過問的事了。想來你也知曉,宮離澈三魂只剩生魂,一旦生魂消散,莫說是織魂燈不能重組,便是當真織魂燈重聚,他也再回不來了。”司音語氣并不客氣,甚至有些嘲諷,“聽說你在到處尋找織魂燈,也是因此,宮離澈廣發戰書,為的便是將織魂燈碎片集齊,然你可知,他因此深受重傷,再難恢復?”
云錦繡的身子驀地僵在原地,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在她的腦海,轟然炸開。
看著云錦繡慘白的臉色,司音嗤笑:“我與宮離澈之所以相識,便是因他當年重傷難愈,你空擁有《醫訣》卻不能救他,又有何用?不客氣的說,這世上,能夠救他的只有我,而你,除了給他帶來傷害,還能帶來什么?”
云錦繡眸光輕顫,“他現在如何了?”
“便是告訴你,你也無法見到他,不歸山人類是無法踏足的,何況,人妖殊途,本神念你天資不錯,不如安心做個修武者,莫要去攀附那些本不該屬于你的緣分。”司音清漠的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