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靜的沒有半分怒火,可荒天的面色卻微微的變幻,他手一動,云錦繡便直接的被向宮離澈丟了過去。
宮離澈一抬手,那沐血的人兒便被攬入懷。
鼻子撞在堅實的胸膛上時,云錦繡只覺鼻腔微酸,她閉上眼睛,額角靠在他的衣上,只覺疲憊從骨子里外溢,所有的驚悸,都煙消云散了。
宮離澈……
你還是來了。
我……好想你。
兩人相擁,卻各自不語。
昆侖的風呼嘯而過,可除此之外,便再無聲音。
說什么呢?千言萬語,她不說,他不說,他們彼此都懂。
遠處,勝貂蟬輕輕嘆了口氣,微微偏首,拭去眼角的淚珠兒。
這兩人,各自轟轟烈烈,可感情卻來的如此細膩溫柔,她情場馳騁多年,難尋的卻也正是這一抹溫柔啊。
“原來,妖狐大人才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楚天真呆怔怔的開口。
夏辛野抬手落在她腦袋上:“永遠的做個看客,也挺好的。”
楚天真驀地抬腳踩他:“你就是羨慕嫉妒。”
夏辛野看向云錦繡緩聲道:“我倒是想一直這般羨慕下去。”能有妖狐這般的存在將她護著,大風大浪,都能無所畏懼吧。
“本座應了你的戰書。”宮離澈淡淡抬睫,目光看向荒天,“若你輸了,榮耀柱與恥辱柱的名字,由你來刻。”
荒天微微的捏緊了拳頭,“妖狐,你確定?”
宮離澈輕哼:“你當下應該做的,是自求多福。”
荒天面色變幻,他隨手將云錦瑟收入空間,微彈衣擺道:“好!若你輸了,云錦繡的名字也要你親自刻上恥辱柱!”
宮離澈嗤笑:“本座輸過嗎?”
旁人說出這種話,定然會被嘲笑成狂妄,可妖狐……這個行走的傳說,雖在上古被無數人聯手打散三魂,可那場大戰,卻不是以妖狐的失敗而告終,而如今,當年參與那場大戰的,又剩幾人?
非要說那不是他的勝利的話,那場大戰也只是算作平手。
荒天與他妖狐交手,有勝算嗎?
云錦繡不由抬頭看他,荒天雖已非昔日戰力,可同樣,宮離澈也不復昔日神威,何況她隱隱感覺,他今日的臉色并不算好,身上似有傷,可又查看不真切。
宮離澈垂睫看她:“乖乖等著。”
隨手將肩上外袍披在她身上,傾身落下一吻,而后抬步向前行去。
云錦繡微微抿唇,將披在身上的衣袍抓緊了幾分。
他白凈的里袍上染了她的血,血色氤氳,如朵朵盛開的血花。
即便是他走遠了幾步,她便覺心弦緊繃的難過,或許不見才是最好的,一旦相見,所有的堅持和克制,都變得如此脆弱。
人群紛紛退讓,破碎的圓石戰臺上,再次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可這次決戰的,卻成了妖狐和荒天!
昆侖小鎮上,一片死寂。
封神派也好,錦宮派也好,都停止了爭斗,無不緊張的盯看著昆侖之巔。
即便云錦繡取得了昆侖之戰的勝利,可只要荒天戰勝了妖狐,那么被刻在恥辱柱上的,依然是云錦繡!
可荒天……能是妖狐的對手嗎?
那個幾乎不可戰勝的男人,如同行走的傳說,更創造了不朽的神話!
無論他的名聲多么狼藉,可他的戰力,卻無人質疑!
荒天拳頭攥緊,體內沉積的力量緩緩蘇醒。
做為那他那一代的佼佼者,一路披荊斬棘,踏過無數天才的尸骨,成了最終觸摸絕巔的第一人。
第一千零二章不巧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