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干啥去?”
“不知道,一會兒他過來你給你說吧!”說完又扶著爺爺上臺階回屋,把拿出來一件新衣服給他穿上,爺爺笑得合不攏嘴。現在每年都給買新衣服,而且穿著比原來的布料舒服多了。
現在的樓住著更是舒服,夏天陳樹都給裝上了空調,每天睡覺的時候把溫度設定27度,從來沒有過過這么舒服的日子。
陳樹開著車,大伯和爺爺坐在后排,到現在爺爺還不知道帶他去哪,還以為又帶他去市里做檢查。
“爺爺,你記得誰叫李有糧不?家是白洋淀。”
“知道,你小的時候上咱們家來過一回,賣葦簾子。那時候白洋淀窮著呢,不少都吃不上飯。”
“上一次我回來,我去白洋淀見到他了,還有王破罐、李四喜和劉二奎,整個白洋淀估計認識的,現在活著的就剩他們四個了,今天我帶你去見見他們。”陳樹笑著說道。
“上次見李有糧都快二十年了,那會兒還在咱們北邊的老院,他們三個都六十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還認不認得出來。沒想到幾百號人,現在就剩這么幾個了。”說著話爺爺眼淚竟然流了下來,大伯趕緊把手絹掏出來。
路上車少的時候陳樹開的都比較快,這樣可以少花在路上的時間,畢竟爺爺歲數大了,早一點到等于早一點休息。等爺爺情緒穩定以后,陳樹就不敢再提這事,認真開車準備從保定高速口下,然后再直奔安新縣城約定的飯店。
“老二,村里那幾個老不死的都說你這車特別值錢,得值多少錢?是你媳婦給你的嫁妝?”陳樹立刻笑了起來,知道這些人沒事免不了會說這個。
“是嫁妝,這車差不多二百多萬吧!”
“怪不得幾個老家伙整天說我不用愁錢花了,嫉妒死他們!我原本還打算給你們攢幾個錢,將來結婚蓋房子,看來都用不著了,等回去了我就把錢給你爸和你大伯分了。”聽到這話,大伯的眼睛頓時亮了,陳樹從后視鏡里看的都想笑。
“分那個干嘛,現在又用不著錢。萬一你有個病啥的還得湊錢,你好好活著就行了,錢你就自己拿著吧!要是不放心,你就給我爸和我大伯說一聲,告訴他們你還有多少錢,這不就得了。”陳樹說道。
“恩!我現在也花不著錢,一個月領八九百,又不買菜不買吃的,干嘛花錢!我現在兜里還裝著二百呢,上次領的的錢又全存上了,好像得有四萬多了,回去我數數!呵呵呵呵!”
爺爺笑得很開心,就像是小孩給人顯擺自己喜歡的玩具似的,又把陳樹逗樂了。一旁大伯看著爺爺如數家珍,同時還跟自己顯擺,也是滿臉的羨慕,因為自己都沒有存這么多錢。三個兒子又是蓋房子又是結婚,早已經把攢的錢花光了。
車在飯店門口轉了一圈才找到位置,將車停好大伯扶著爺爺從車上下來,爺爺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來。
“這就到了?我們打鬼子的時候騎著馬還得一兩天。”明顯不相信車跑這么快。
“到了!我剛才打電話,他們幾個都到了。”現在是節假日,十一長假旅游的人太多,若非李寶豐過來,沒準還訂不到地方。
飯店明確說了,最低消費一千五以上,要么還不如招待過來吃飯的游客,弄得李寶豐非常無奈,所以就又給陳樹打了個電話,陳樹直接就應了下來。
本來李寶豐還打算結賬的時候分擔點,但看到陳樹扶著老人從奔馳上下來的時候,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幾個老人也就聚會這一次了,奔馳開著就更不差這點錢了。
聽到屋里幾個老人說話的聲音,爺爺的心情變得有點激動,盡管聲音充滿了滄桑,卻依然還保留著當年的腔調。
當陳樹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幾個老人知道陳二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