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進入車間的位置恰好是鋼坯進軋機的位置,自己鋼廠軋鋼情況陳樹很清楚,所以并沒有太大的好奇心,不過自己確實沒有見過軋螺紋鋼,自然看得也是非常認真。至于郭懷義,陳樹也不多說,這次來的目的他自己也清楚,更何況曾經在這里干過。
“咱們這邊是初始k20-k13合計8道粗軋,最前面的是兩臺650軋機,接下來就是6道550軋機。你可看到從k17開始,鋼坯就已經變成了圓形,然后就是在橢圓和圓形之間來回轉換。”
“不過為了軋制需要,在k7的時候截面會再次回到方形,其實這些東西跟你們公司軋槽鋼和工字沒什么區別,只不過成品的形狀不一樣罷了。至于難點就在于最后的分切,當然你們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畢竟你們沒有打算上分切。”苗良玉一邊走一邊介紹。
陳樹時刻在注意軋線上鋼坯的形變過程,而郭懷義則是默默的看著各道軋機的間距,軋機運轉速度,或許也是在尋找將來需要注意的地方吧。不過和榮偉鋼鐵那邊對比了一下,發展雙方的布局確實有點像,只不過這邊是進口技術罷了。
“這邊軋機是雙預切,過來的時候你也看到了,現在鋼坯基本上已經被軋成類似于四根并在一切的圓鋼,那就是為后面的分切做準備,這道就是雙預切了,穿過導衛和切分孔,到這邊已經變成了四根。”
雖然苗根紅介紹的非常清楚,但對于陳樹來說,太過于專業的問題還是有點難度,雖然自己把《軋制理論》學了,但與實際情況相比還是有不小差距。
“看著現在生產挺好,實際上我們不知道經過多少次改造升級才有了現在的成果,原來切分的時候特別容易堆鋼,切分后反轉因為應力存在,也容易堆鋼。整個軋制過程溫度控制不好,變化幅度過大也會堆鋼,老郭在這的時候最清楚了。”
苗根紅提到這個,郭懷義也是一臉苦笑,看來當時沒少處理這些事。其實郭懷義心里也很清楚,尤其是今天參觀以后,生產線較自己在崗時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看到成材從后面出來進入步進式涼床,陳樹的感觸倒不是很大,而郭懷義則完全和原來不一樣。
“怎么樣老郭?感覺變化挺大的吧?”出來之后苗根紅問道。
“是挺大的,很多地方夠改進了,雖然現在還是說原裝進口意大利的軋線,但這里面已經有了太多我們的東西。幾年不見,沒想到變化這么大。呵呵呵呵!”心里還真有點感慨。
“看看棒二軋線恐怕你的感觸更多,知道問什么建國初期咱們引進技術很容易,而后來蘇聯老大哥夠不給咱們技術了么?因為他們都看不起咱們中國人,覺得咱們學不會。咱們中國人太聰明了,這個我可不是吹牛的,是工作實踐中得來的。”
“就說這軋鋼切分技術,原來我們哪里知道可以這樣軋鋼?可是人家已經應用了很多年了,就這么大差距。我們引進生產線之后就開始用,發現問題就自己解決,而不是一味地向對方求助,這一點絕對是任何一個國家沒辦法相比的,或許這也都是逼出來的。”
“公司招你來是讓你來解決問題的,解決不了就趁早滾蛋,這或許一直都是咱們國家企業的用工原則。很多人的聰明才智都是這樣逼著發揮出來,要么飯碗就保不住了!”聽著苗根紅感慨,陳樹想到了上大學時的一個笑話,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啥?我說的不對么?”苗根紅愣了一下。
“不是不是!我聽你這話想到了上學時聽到了一個故事,就是剛才你說的那個事,好多都是逼出來的。一個香皂廠引進了最先進的自動包裝生產線,讓生產效率幾乎提高了十倍,但問題也就來了。”
“因為是自動包裝,一旦產品下線速度跟不上,往往會出現空盒現象,就是說盒子里面沒有香皂也給封盒了,結果給公司帶來不少麻煩,這時候就出笑話了。有個老板請了一個研究生,經過研究最后上了一臺超聲波探測儀,只要發現空盒就報警,老板大為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