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樹端起杯子來一口就下去了一半,其他人看陳樹喝了這么多,不少也準備跟,陳樹趕緊說話了:“大家隨意就好,這是老弟的一點敬意。酒喝好就行,隨意!”
“哈哈哈哈……”好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原本擔心喝的少陳樹不滿意,嘴上的話只是客氣,沒想到是陳樹的真實想法,大家也就放開了。
“我看陳總舉了好幾次牌,后面的時候又不舉牌了,真有意思收這個廠子?”劉長玉問道。
“在坐的可能有對我的公司不太熟的,我現在沒有煉鐵這塊兒業務,打算用這個廠子試試水,風險大了我自然不可能接手。我現在是出電爐坯供我兩條軋線軋鋼,同時還有自己的商貿公司。”
“也正是因為這個才有了試水的想法,既然別人資金更雄厚意愿更強,我就不跟他們搶了,等以后有機會再說了,再不行我自己上個廠子。”陳樹說道。
“陳總你就別謙虛了,春節前拉的坯料你還有出完,賺多少錢我可是心里清楚著呢!”廣聯的龐總立刻開始翻陳樹的老底。
“這個也算我一個,我們是重合同守信用單位,后面發貨時候那個肉痛啊!”夏興的何總還故意裝作痛苦萬分的樣子。
“你們兩個就別演了,我才是最慘的,我一個廠子就給了他二十多萬噸。”賈俊宏無奈的說道。
這回輪到其他人震驚了,就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陳樹,你得弄多大庫存啊?在坐的劉長玉確實感到意外了,真有點小瞧這個年輕人了,同時心里也有了別的想法,這個陳樹值得考慮。
“我相信大家還有不少疑問,那就是再注資問題以及還款期限問題。首先公司運營資金是由各位股東自行籌集,法院和銀行不會干涉,更不會強行轉移凍結流動資金。”
“其次就是還款期限問題,等額本息的方式五年之內必須還清,否則銀行有權申請法院處置鋼廠資產,償還周期為半年。如果還有想了解的內容,有問題的話現在可以提問。”對方在臺上問道。
此時下面這些人不少已經開始用手機的計算器算賬,而安永杰自然也是算賬的一員,算完之后還把手機伸到陳樹眼前讓他看了一眼。
其實來之前陳樹就考慮過了,如果拍賣價格在三億以下,自己確實可以考慮一下,可是要把債務全給自己背上的話,那絕對不干。
不過現在變成了五年償還,這就有了新的測算空間,所以才讓安永杰從新測算,其中包括這幾年大致還款金額,以及盈利率最低水平和資金放貸收益。
畢竟動用的資金數額很大,沒準放貸收益比投資這個鋼廠收益更高,甚至還不如自己投資新建一個鋼廠。如果自己興建的話,最起碼可以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建設。
此時還真有人舉手,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對方講話。
“如果在五年期間,國家政策有變不讓生產了,這賬怎么算?比如國家淘汰產能被砍掉了。”對方說完之后坐在那里,等臺上主持這次拍賣的人回答。
顯然這個問題事前并未考慮到,所以一時還真沒有拿出好的方案來,無奈只能暫時回避一下。
“大家還有別的問題么?可以繼續提問,到時候我們一一回答?”主持拍賣的人說道。
“這次拍賣畢竟涉及數額比較大,并且鋼鐵形勢也不可能繼續像現在這樣持續火爆下去,萬一到時候企業不但不盈利反而虧損了,沒有能力繼續經營和償還了怎么辦?畢竟現在廠子就是個坑!”有人又問了一個比較狠的問題,讓主持這次拍賣的有點小緊張了。
不過這主持也算是慶幸,后面沒有人再繼續提問,否則真有可能被問傻了。現在其實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剛才的兩個問題,錢收進來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而第一個問題分明是這方面的考慮。
第二分明就是一種耍賴的舉動,不掙錢的生意自然沒人做,可是萬一自己競拍就趕上鋼材形勢進入低谷,就真的成了賠錢生意,到時候該怎么辦?我就是不干了,我競拍的錢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