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事情我知道，未批先建的廠子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更多廠子都是這么起來的，實在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周正榮說道。
“是！現在我知道的在建高爐就有六座，其中有批示手續的只有一座，其它幾個都是未批先建。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因為我也有涉足高爐的想法，卻又沒有動工的膽量。”
“今天我找你們兩位就也想參考一下你們的意見，單單只談結果，至于政策允許不允許之類的，先暫時不做考慮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陳樹非常認真的盯著兩位。
“我手上除了放貸借給別人兩個億之外，手上還有五個億，準備上兩座10803的高爐，至于下線我更傾向于薄板或者薄帶，當然是向寬帶行業進軍。一是窄帶技術含量低門檻低，二是窄帶的市場已經嚴重過剩，最終的結局就是惡意競爭，誰都賺不到錢。”
“假如我盡快動手，爭取明年年底投產出坯料，你們二老覺得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什么？是被拆，還是被動的批復手續？”陳樹問道。
陳樹這話還真讓兩人犯愁了，本身陳樹就是奔著他們兩個來的，雖然不敢說他們兩個人的話有多大作用，可是萬一陳樹真的信了兩人話，真出事了怎么辦？
顧方華做學術的時候非常嚴謹，很多事情都不妄發評論，今天陳樹的話等于將他逼到了份上，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一旁的周正榮直接把話接了過來，現在也是不得不說。
“陳樹，既然你都說到這了，還是由我來說吧！當然我們兩個說這話是不負責任的，萬一你整出什么意外來，我們兩個肯定不管，出了這個門我們兩個就不認賬。”
“如果打算進入這一行就盡快動手，越早投產越好，現在未批先建的高爐國家最后也都批了，不批人家也照常生產，還不如批了把對方納入到管理系統中來，否則在體制外亂子更多。”
“再有就是審批手續，能夠審批一道是一道，雖然地市級、省級都無權批復你所說的這么大產能的鋼企，但只要批復了就是一道擋箭牌，雖然明知道不會多好的效果。”說到這里周正榮就不說了。
“國家就是這么批的那些廠子？就沒有別的處罰方案？”陳樹都愣了，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還能怎么辦？罰款也罰了，也就幾百萬的事！你覺得十多個億建個廠子，繳納幾百萬的罰款，他們會在乎嗎？”顧方華非常氣憤的說了一句，不過也足以看出來對這種方式的不滿。
雖然所有的一切跟陳樹所預料的結果絲毫不差，最起碼經過他們的確認之后安心了不少，但這個結果確實也讓他感到意外，同時也看出了周老、顧老他們這些老知識分子的態度。
雖然陳樹心里有歉意，但也不好多說，否則只能會讓他們兩個對他更反感。
“行了！你們二老也就別生氣了，我也沒有帶什么好東西。這個茶葉是去年我去云南旅游的時候找了一個小山寨，那里有幾位老茶師，外銷量不大。喝普洱對身體好，如果喜歡下次我給你們寄過幾塊兒來。”
說完陳樹把自己從換了包裝的禮盒推給了兩位老學長，他們自然也沒有拒絕的必要，后面的飯局都把話題扯到了唐山的鋼鐵現狀上，至于陳樹建廠的事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