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起動手,圍著小孟拳打腳踢。小孟根本還不上手,被一拳砸著眼眶,眼一黑,倒在地上,被幾個人一頓猛踹,站都站不起來……
幾個人迅速脫身。臨走時指著地上的小孟對店主說,“等會兒問他要啤酒錢。他敢不給你就告訴我們,還揍他!”
店主知道是自己惹的禍,等幾個人走了,趕緊把小孟拉起來,一個勁兒道歉!
小孟眼腫多高,也看不清,嘴里罵著,覺得渾身都疼,就讓店主聯系劉青年。
劉青年一得到消息,也沒叫人,抄起一根兩米長的鋼筋,開著三輪通通通地趕過來……他早聽說過這種事,這些社會青年別的不會,打架賊狠,真動起手來,你必須得比他們更狠。
到地方看那些人已經走了。劉青年拉著小孟去醫院。檢查下來,都是些皮外傷,其他倒沒啥。小孟說,“他媽的。算我倒霉吧。以后別招惹這幫孫子了。”
劉青年卻對此有了想法。他立刻聯系了秋雨,說了小孟挨打的事,強調說是因為在南環路夜市送酒,這事要給啤酒廠領導反映下。
第二天,秋雨聯系劉青年,說管銷售的副總周殿軍想和他見個面。劉青年便直接來到啤酒廠。
周殿軍正在辦公室等著。他四十出頭兒年紀。早幾年不知怎么的,頭發成綹的掉,很快變成了“富士山”,再加上胖胖的,有點兒黑,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尤其那眼睛,一直似笑非笑,卻藏著能窺人心底似的亮光。
周殿軍早對夜市的事有考慮。作為地頭蛇品牌,本地三大夜市,“鷹都”啤酒卻只進去了一個,另兩個賣的都是“豫州”!這使他覺得有點丟面子。可是市區一直沒有正經的經銷商。他又不愿意直接和那幫混混兒打交道,就一直拖著。前幾天他就聽秋雨說過劉青年,這又聽說因為南環路夜市和人打架了,周殿軍琢磨著可能劉青年是個機會。
劉青年一進屋,首先聞到的是濃烈的刺鼻煙味。
周殿軍煙癮大,正坐在辦公桌后“噗嗤噗嗤”抽得來勁。剛好一根抽完,周殿軍隨手按滅煙頭,一擺手,示意劉青年坐到他前面,又熟練的拿出一根,讓劉青年,見劉青年不抽,自己又啪地點燃了。
劉青年以前見過周殿軍,沒接觸過,現在看周殿軍挺客氣,覺得比尚天云要好相處些——也許,是因為職位還是有差別吧。
周殿軍抽著煙,瞇著眼,讓劉青年又把小孟挨打的事復數了一遍。“讓小孟休息兩天。醫藥費你去找秋雨,我讓她給你報一部分。好歹也是因為工作。”
聽了這話,劉青年一下子對周殿軍滿是好感!但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一邊道謝一邊又直接了當地說,“周總,我一直很奇怪,那么大一個夜市,鷹都怎么就進不去呢?一直讓豫州占著……這可是在家門口,怎么著都有點窩囊啊!”
周殿軍按滅煙頭,坐直身子,充滿好奇地正視著劉青年。——這小子很上路啊!他還正琢磨著咋給他開口呢!沒想到他自己便提出來了。
周殿軍卻表現的不急不燥,淡淡地問,“你有啥想法?”
“得做啊!”劉青年不客氣。“其他那兩個夜市不在我的區域,我不管。但南環路離咱酒廠這么近,不做說不過去!”
“關鍵是怎么做進去呢?”周殿軍說。他可沒少聽人說過“黑社會”如何如何,傳說中那幫人啥膽大包天,啥事都做,蹲過“號子”的都有好幾個!他堂堂國企干部,真不想和這種人扯上一點兒瓜葛。
“讓利!”劉青年無比肯定地說出兩個字,顯得胸有成竹!他這幾天真的一直在琢磨這事。
周殿軍更來了興趣,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劉青年。“說具體點。另外,我可是聽說了,好像一幫子黑社會背景的人把控著呢!”
“是。也就是幾個沒有正經事干的社會青年。”劉青年了解過。“領頭的叫亮子,郊區牛莊村的。”
劉青年來之前去牛莊找過了大個兒李。一是打聽亮子的情況,二是順便說了讓大個兒李一起賣啤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