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參見皇后娘娘!恭祝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鄭婉珍頭戴鳳冠、身穿鳳袍,威嚴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鄭婉珍走近:
“抬起頭來!”徐慧起身,將臉看向鄭婉珍,鄭婉珍用手將徐慧的臉扶住,用手摸了摸徐慧的皮膚。很光嫩。
“嗯!看不出來,徐女官也真是天生麗質啊!面容長得真是……哎呀!就連本宮也看的有些心動了。”徐慧的內心十分緊張,不知道鄭婉珍到底想干什么?
“徐慧,本宮記得,你好像是華陰屠城那年入的宮吧!馬上就要出宮了,有什么打算啊!?”一提起華陰屠城的事情,徐慧的心里充滿悲傷,當初,突厥頡利可汗阿史那咄吡帶領東部突厥聯軍暗中偷襲關中,華陰數天屠城,自己一家,整個家族十七口,除了自己和爺爺,都死在了突厥人的刀下。后來,皇帝陛下與東部突厥要聯姻的事情傳到了關中百姓的耳朵中。自己的爺爺與關中一帶的百姓一起到皇城門口請愿,希望皇帝陛下收回成命,當李建成出來看他們的時候,自己的爺爺,為了讓李建成收回成命,自己的爺爺將自己推了出來,讓自己入宮。在宮中這幾年,爺爺的叮囑一直在耳旁徘徊著:
“慧兒,你是我們徐家的獨苗了,記住,國仇家恨,都系在你的身上,記住,你一定要踏上皇帝陛下的床榻上,為皇帝陛下生下皇子公主,為我們徐家增添榮耀,并且,一定要讓東部突厥完全滅亡,記住了。惠兒!”而就在幾個月前,自己的爺爺因為重病,已經駕鶴西游了。當自己得到消息的時候,爺爺已經入土了。所以,現在,這個世上徐慧已經沒有親人了,而爺爺的囑托還沒有完成,曾經,自己因為李建成迎娶阿史那云歌,與東部突厥結盟而憤怒,覺得李建成是一個不顧百姓死活,貪圖美色,直到東部突厥滅亡,阿史那咄吡在朝堂上被李建成侮辱,被李建成逼迫而死的時候,徐慧才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每當李建成與后宮后妃一起纏綿的時候,徐慧多么希望,在李建成的身下呻呤和躺在李建成身邊的是自己。‘還有阿史那云歌那個賤人在皇上的身邊,還有,爺爺的囑咐還沒有實現,自己不要說沒有為皇帝陛下生下皇子公主,就是連成為皇帝的女人都沒有實現。馬上就要出宮了,到時候,宮外面一個親人也沒有,自己能去哪呢?還有,在爺爺的墓前,自己該怎么說呢?’徐慧想到這里,突然感到,皇后娘娘是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徐慧馬上爬到皇后鄭婉珍的面前: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求你,讓我留在宮中吧!奴婢在外面已經沒有家了,求娘娘讓奴婢我留在宮中,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皇后娘娘!奴婢求求你了!”徐慧拉著鄭婉珍的裙擺,拼命的苦求著,鄭婉珍的太監和宮女想把徐慧拉開,徐慧抓著鄭婉珍的裙擺,沒有放手,鄭婉珍向手下的太監宮女揮揮手,太監和宮女松開了手。鄭婉珍柔和的對徐慧說道:
“徐女官,本宮也非常同情徐女官的遭遇,突厥人入侵關中,家遭慘變,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死了,即便是出了宮,外頭沒有人倚靠,也是難得活,就算是到了邊疆,陪給有功將士,也可能是缺胳膊斷腿,脾氣暴躁,行了,別哭了,你的心思,本宮幫助你完成。你也不用擔心了,總管太監那里,本宮會讓人去說,將你留在宮中的。”
“多謝皇后娘娘,多謝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鄭婉珍點點頭,示意徐慧下去。鄭婉珍的貼身女官向鄭婉珍問道:
“皇后娘娘!這個女人一看就是貪慕虛榮的人,為什么要這樣幫她呀?”鄭婉珍斜著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貼身女官,女官被鄭婉珍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馬上低下頭不說話了。鄭婉珍心里說道——當初鄭婉珍也想過,從自己的親族中挑選美女,但是,從深處考慮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真是幼稚。那些與鄭家有聯系的官員世家,一旦將他們的女眷弄入宮中,在沒有得勢的時候,也許,短時間內會效忠自己,但是,她們身后家族也是底蘊雄厚,對自己不會有任何的感恩之心。自從父親對自己說太子的事情,鄭婉珍就動了心思。如今李建成登基已經有八年了,但是,還是沒有立自己的兒子承陸為太子的意思。當然,承陸非常優秀,但是,楊妃的兒子承道也很優秀。這就使得鄭婉珍的心頭壓上了一塊石頭。還有,在當時自己與楊艷、曹語嫣一起前往宣政殿去向李建成進諫,勸說李建成廣納天下彩女充實后宮的時候,為什么阿史那云歌會等在前往宣政殿的路上?這就證明,阿史那云歌在后宮之中,一定也安插了很多耳目,也取得了一大批的支持者。所以,那些官宦世家的小姐們絕對不能走入宮中,進入李建成的視線,一旦她們走入了宮中,那么一旦得到了李建成的寵愛,身后又有家族勢力人脈的支持。到時候豈不是前門來虎,后門進狼。鄭婉珍于是將目光放在了后宮之中。通過觀察,鄭婉珍發現,徐慧這個人頗有一些才氣,一手毛筆字工整有力。最重要的有兩點——第一,徐慧自己家族寒微,宮外面又沒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家族勢力。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徐慧與阿史那云歌有私仇,阿史那云歌的兄長阿史那咄吡親手策劃了華陰屠城,阿史那咄吡是死了,東部突厥是滅亡了。不過,鄭婉珍知道,只要阿史那云歌在這個宮里,那么,就如同一根刺一樣,刺在徐慧的喉嚨里頭。如果把這樣的人扶植上李建成的床,到時候,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絕對會與自己結盟,而且,自己也會洗刷外界對自己的看法。鄭婉珍向自己的貼身女官吩咐道:
“園綠!你好好布置一下,明天是承陸殿下的生辰,明天我們讓陛下看一場好戲!”
第二天,李建成正在批閱奏折,明宇公公向李建成說道: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前來,希望陛下去皇后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