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陛下!自從陛下開創科舉以來,京城一帶的閑散紈绔子弟是越來越多,不是在青樓酒肆胡鬧,就是與人發生爭執,毆斗成災。京師的百姓和外來商賈苦不堪言!如今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的治理一番了!”李建成點點頭――長安、洛陽不但繁華,并且由于是帝都和陪都,因此聚集了大批世族子弟,這些人長期聚集在長安洛陽一帶。在科舉考試形成以前,各大世族子弟為了當官,統統來到長安拜當朝著名文士和大臣為師傅,而那些著名文士和大臣,還有世家大族的族長們都知道這些世家子弟的德性,一個個從小就錦衣玉食,‘安靜’的時候,斗雞走狗,流連于花街柳巷,‘不安靜’的時候,到處惹事生非,對內欺男霸女,對外敲詐勒索,長安、洛陽一帶的命案和斗毆,大部分都與這些世家子弟有關。所以,那些收下世家子弟做門徒的當世大儒和朝廷大臣們都會對那些世家大族的族長們言明,一旦出事,馬上驅逐出師門,為了自身的前途和仕途,這些世家子弟也會相對消停一些。可是,科舉考試開始之后,雖然有一些世家旁支子弟前去參與科舉,但大多數都是頂著一個姓氏,不是核心。加上自身文化不足,故而大多名落孫山,少量獲得科舉身份,也是從底層做起,很多人心中不忿,考上科舉之后,大都掛冠而去,在街頭酒肆中以名士自居,這些舉動都讓李建成心里有些惡心。一直在找機會想整治一下這些貴族少爺。李建成看著魏征。
“陛下!洛陽的世家子弟與官員互毆的起因還是因為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吃飽了沒有事情做!”李建成對魏征笑了笑:
“玄成!計將安出!?”
“陛下!你不是一直在為武備學堂招生的事情心煩嗎?”
“武備學堂!”一提起武備學堂,李建成也是眉頭一鄒——科舉開始后,李建成慢慢的向文官集團收權,稍微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其后,李建成看到由于李唐到處打仗,基層軍官損失大半,就想起了后世軍校,而在李建成為太子的時候,組建了以薛仁貴、蘇定方為基礎的少年侍衛營,以馮翊為武備教頭。將房玄鄰、杜如晦、魏征等近臣的子嗣收入其中,借此鞏固與房玄齡、杜如晦、魏征等近臣的關系,所以李建成在少年侍衛營的基礎上組建武備學堂,準備招收民間百姓和貴族子弟為學員,一旦考上,就作為天子門生,畢業之后作為替補軍官,補充進入軍隊。誰知道,李建成的旨意剛剛傳出,馬上各大世家群起反對。名義上是以司馬穰苴的那句名言——國雖大,好戰必亡,實際上,他們的心思,李建成也清楚。科舉已經是在向文官收權,而世家大族心中都很是不甘心,因此,為了保住另外當官途徑——朝臣勛貴子弟多數只知道斗雞走狗,文事不會。但是弓馬嫻熟,而在北魏與南朝對峙,以及北齊與北周對峙時期,世家大族,朝臣勛貴就將自己的嫡系子弟通通送入軍中,混上軍功,即便是草包一個,身邊還有很多旁系子弟,家奴生子,其中有很多武藝高強的人。到時候在戰場拼殺之時,自會保證家主安全。到時候軍功到手之后,嫡系子弟再通過軍功調任地方文官,而那些旁系子弟,家奴生子,則留在軍中,成為軍官。與各大世家形成呼應。這也是從南北對峙以來,到隋唐一統,歷代皇帝對于那些世家大族忌憚與妥協的原因。如果皇帝英明陰狠,有足夠的統御能力,那么,世家大族就跟皇帝玩貓鼠游戲,如果皇帝統御不了局勢的話,那么世家大族就會利用自己在軍隊中的關系,來上演一出‘改朝換代重新立皇帝的好戲!’后世太祖說的好——槍桿子里頭出政權。為了這最后一點權柄,李建成也不敢對那些世家大族逼的太急。而在朝中李建成倚重的大將,李靖對于李建成的建議非常的支持——數次大戰,李靖也深為基層軍官的缺少而煩心,但是,李靖即便德高望重,卻勢單力薄。其麾下的副將心思各異。李績的妻子因為出身于榮陽鄭氏,與中原世家大族素來有來往。加上自己的父親出身商賈,即便李績成為了著名的武將,建立了卓著的功勛,李績也一直想擠入世家門庭。所以對于李建成的建議也是言辭曖昧。王伏寶、侯君集、尉遲敬德、秦叔寶、謝叔方、程咬金等人都對此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世家子弟都是一些花花架子,而陛下所謂的武備學堂也是一個花花架子,基層軍官還是沙場拼殺出來的痛快。雄闊海、闊棱、蘇定方、薛仁貴等人倒是支持。只是資歷太低,而且都是瑣事纏身,對于李建成的支持還是太低。
“如今,世家子弟與官員互毆,又事關朝廷體統和權威,必須重處!竇翊儀、歐陽照射、姚然庭、皇莆庭義、羋思源、陽苑等人罪不容赦!”魏征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李建成的臉色。李建成的心里也在為羋思源惋惜――羋思源是李建成第一批科舉考試錄用的庶族子弟,當時,李建成對于羋思源的印象極好,認為羋思源才堪大用。科舉冒籍案的風波停止之后,羋思源在地方上干的非常漂亮,政績和操守官聲都非常的不錯。李建成也非常希望羋思源能夠一直走下去。甚至有可能的話,能夠輔佐自己的兒子。李建成的神色看在了魏征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