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承道捅破杭州圈地案之后,陳叔達的心又被捅了一下。隨后,在案情的深入之后,陳叔達的記憶也被慢慢的捅開。尤其聽說自己的兒子被抓入睦州刺史衙門,飽受酷刑,自己的孫女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自己孤身一人到杭州告狀,結果被趕出衙門,甚至被人裝上麻袋,扔進了運河,憑借自己的水性,加上上天保佑,遇到了趙王,聽說,趙王對貞兒還有些情誼。害的蕭瑀‘老賊’差點彈劾趙王。一想到這里,陳叔達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可是,陳貞兒在這件事情之后,就銷聲匿跡了。陳叔達的心又提了起來。這種提一方面是因為處于對自己那個私生子的內疚,對其一家子只剩下一個女兒的憐惜;另外一方面,就是,陳貞兒與李承道的情緣。陳叔達在想,如果陳貞兒能夠認祖歸宗,那么,這趙王正妃的位置,怎么會輪到蕭寒煙那個丫頭。而如果這個趙王正妃是自己家族女兒的話,那么,自己的幾個兒子的仕途應該會順利一些。陳叔達有四個兒子。陳政德、陳玄德、陳賢德、陳紹德。一想起這四個兒子的仕途,陳叔達就頭痛。到現在,四個兒子的官職品級混的最好的就只有三兒子陳賢德,官拜工部衙門所屬的水部主事,正七品官職。對于曾經任過朝廷中樞宰相,又做過皇子、王爺的陳叔達來說,是奇恥大辱。所以,陳叔達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介入陳貞兒呢?幾天后,陳叔達出門游覽,看到自己的府門口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陳叔達向自己的護院問道:
“徐六!”
“公爺!什么事情?”
“那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鬼鬼祟祟的?”
“公爺!那個人小的認識,是趙王府的屬官,叫章叔胤,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幾天一直在我們府門口轉悠。”
“章叔胤,就是那個杭州圈地案中的那個章叔胤?……”
“是的,公爺!”聽了護院的話后,陳叔達心里好像知道了什么?
“徐六,你去把那個人帶進府里來,不,請進府里頭。”
“是!公爺!”章叔胤一臉流連在江國公府門前幾天。一直在想辦法如何進入江國公府。只不過,看著江國公府的高門大戶,章叔胤內心的自卑感壓抑不住。再加上自己與陳叔達又非親非故,貿然求見,章叔胤自己真的沒有什么好的借口。就在章叔胤徘徊的時候,一個人拍了拍章叔胤的肩膀。
“喂!”章叔胤嚇了一跳。
“啊!喂!你干什么?……”章叔胤看到拍自己的人身上穿著江國公護院的衣服,意識到這個人自己得罪不起。
“啊!這位小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我……”章叔胤在想到底以一個什么樣的理由回答,那個人不給章叔胤回答的機會。
“行了,你不用說了,一定是想求見我們家公爺!行了!我們公爺想見你,你跟我來吧!”章叔胤一聽到陳叔達召見自己,馬上將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跟著那個人走進了江國公府。到了客廳:
“請在這里等一下,我們老爺馬上就來。”
“啊!多謝!”那個人走了之后,章叔胤觀察了一下客廳的布置。章叔胤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對于一些貴重的瓷器古玩不懂,只好裝著看著,最主要的是,章叔胤看的是這里的陳設。
“真是豪華啊!比起我們杭州,這里簡直是天上、地下啊!嗯!這是……”章叔胤突然被一副畫吸引住了——這幅畫是一幅男女雙人圖,一個年輕的男人摟著一個女人的細腰,而女人拿著一把傘,依偎在男人的身旁。畫中還題著字:
“西湖綄紗女,俊秀人慧中,若得人攜手,此生不心難!陳叔達太建五年,江南杭州巡游,囎菊娘。嗯!這個女人怎么那么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見過!?”章叔胤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幅畫。
“西湖綄紗女,菊娘!菊娘這個名字也好熟啊!菊娘!啊!難道是……”章叔胤馬上想到了這個女人像誰?‘像陳貞兒,這個女人跟陳貞兒實在是太像了,而太建五年,離現在已經有四十多年了。難道這是陳貞兒的祖母!?嗯!有可能!?當初岳父大人曾經說過,陳家當初并不姓陳,是祖母生下了岳父之后,才姓陳!難道,陳叔達是陳貞兒的祖父?’章叔胤想到這里,又繼續仔細觀察著那幅畫,只見那個女人的腰間有一個荷包,而這個荷包的樣式與陳貞兒的樣式一樣。章叔胤突然感到了一股曙光。這時,章叔胤身后響起了一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