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站起身,走到河邊,掬起一把冰涼的河水,洗了洗臉,這才轉身抬步,往山洞而去。
山洞中,驚雷還在跪著,連姿勢都沒有變動過。
見阿元回來,驚雷再也忍不住,開口道:“主子,屬下知道主子您對婉兒姑娘動了心,動了情,可是眼下,主子的處境并不安全,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著……主子,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主子你的心思,那婉兒姑娘一家豈不是……
主子,且不說你的身份早就注定了日后站在主子身邊的人,非富即貴,就算主子日后娶了門當戶對,身份的匹配的夫人之后,再將婉兒姑娘納入府中,可是主子你心里該是很清楚,身為……主子你這一生,是萬萬不能也不該動情的!
主子,就算驚雷說的這些話,你都不愿意聽,那驚雷想要斗膽問問主子,主子可還記得,主子的娘親是如何逝世,是因何逝世,主子這些年是為何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殺危機,又是為何會流落到這深山之中,被……”
“住口!”阿元猛地開口,一記掌風,將驚雷掃出山洞之外,冷峻的面上陰沉一片,漆暗的瞳孔中陰云密布,殺意橫生,好似被觸到了傷口的野獸,達到了頻臨暴怒的邊緣。
驚雷絲毫沒有反抗,一摔出山洞,嘴中一口鮮血噴的老遠,可面上卻染上了絲絲安慰的笑意。
“主子,其實驚雷知道,你一直沒有忘記……
驚雷也知道,憑著主子的能力,肯定能達成所有的心愿,可是主子,驚雷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未來的路上,一邊要面臨無數的危險和壓力,一邊還要分心照顧婉兒姑娘。
主子,如今你自己已經是時時刻刻如履薄冰,若是這個時候,你的生活中再多出一個人,那……
主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若是有朝一日,因為你的緣故,讓婉兒姑娘身處險境……
主子,先生說過,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婉兒姑娘如今年紀還小,主子何不趕在婉兒姑娘及笄之前……”
驚雷抬頭擦去嘴角的血跡,沖著山洞里,大聲的,一句又一句的“不怕死”固執的喊道。
突然,山洞口的藤蔓猛地盡數炸開,驚雷一見,心頭一驚,知道自己一不小心,不僅扯了老虎嘴邊上的毛,還摸了老虎的屁,股,腦中連思考的過程都沒有,直接立刻快速的起身,飛身逃離了現場。
阿元一個閃身,出了山洞,見不見了驚雷的身影,銳利的雙眸在周邊掃視了一圈,發絲無風自揚,好似一頭達到了暴怒頂端的怒獸。
眨眼間功夫,阿元便發現了驚雷逃離的蹤跡,一個飛身,追了過去……
今夜,注定是驚雷悲劇的一夜……
待兩日后,阿元帶著一個臉腫的跟煮熟的豬頭都看不到眼睛,渾身惡臭,赤腳破衣的驚雷出現在溫婉兒面前時,溫婉兒的第一句:“這是你在山中結識的乞丐野人?!”
翌日,天未亮,溫德祥就帶著野兔,野豬和柴火上縣城去了。
溫婉兒一夜好眠,早起醒來穿衣服時,才想起昨日在山上,從劍殺手手中得到的那錠黃金。
當時溫德祥被其他的殺手壓制著,背對著她,且劍殺手哄騙她的聲音很小,溫德祥除了聽到她對劍殺手說的一些有關阿元的話,其他的話應該都沒有聽到,所以這錠金子的存在,溫德祥應該是不知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