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再次上山,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與昨日上山相反的路。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爹,早上你有和娘商量,那五百兩銀子,準備怎么用了嗎?”溫婉兒試探性的問道。
“怎么用?這個聽你娘的吧,銀錢都給了你娘管著,你娘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吧!”溫德祥伸手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溫婉兒笑著看向溫德祥,心底感嘆,真是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啊!
要是她以后也遇到一個像溫德祥這般好的人,就好了!
情不自禁的,溫婉兒面上飄上幾朵小紅云,好半會兒,才消退了。
“爹,婉兒覺得,這么多的銀錢放在家里,并不安全,上次我聽香滿樓的莫先生說,縣城里有個錢莊,要不然明個兒,婉兒和你一起上縣城,順便讓莫先生幫我們把銀錢存到錢莊里吧,家里只要留一些,夠日常用就好。”
溫婉兒對自家所住的那個狹小的土地廟的安全系數,實在是不敢恭維,但凡有人起了賊心,就沖她一家四口人,只有溫德祥這一個武力值稍強的,其余的三人,其本上只有被欺負的份。
“錢莊,這倒是個存錢的好地方,待晚上回了土地廟,爹就和你娘說。”
溫德祥對溫婉兒提議很贊同,很顯然,他對在土地廟放那么一大筆的銀錢,也很不放心,五百多兩的銀子,對于一戶普通的農家來說,那就是個天數。
就好似在現代,買了彩票中了五百萬一樣,溫婉兒很感謝老天爺,能讓她家遇到如此好事,但是往往好事也容易變成壞事,所以她不得不想的周全一些。
溫婉兒突然發現,許是她膽子太小,或者是防備心太重,總之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都習慣的多加幾分謹慎。
“爹,雖說咱們家現在有銀錢了,日子也好過了,但是爹可不能忘了以前咱們家吃苦的時候,爹,婉兒知道你素來心腸軟,尤其是面對爺爺奶奶一家。
只是這以后,若是爺爺奶奶見咱家的日子過得好,前來要錢要米要東西的話,爹你可不能心慈,爺爺奶奶是什么人,爹你心里比婉兒清楚,要是讓爺爺奶奶得逞了一次,那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這些話,婉兒都提前和爹說上一說,免得爹你以后為難。”
“若是到時候村里有人說咱家的閑話,爹大可拿出斷親書,來堵住他們的嘴,爹,不是婉兒記仇心狠,只是婉兒想的是,咱們家以后用錢的地方還多,蓋屋子,買種子,婉兒還想讓弟弟長大了上學堂去識字……”
溫婉兒緊握著溫德祥溫熱的大手,明明還是小人兒,但口中說出的話,卻已經成熟非常。
溫德祥心底猛地一驚,扭頭看著溫婉兒,一張小臉上盡是擔憂,溫德祥心底暗暗自責自個兒,他這個當爹的,好些個事情,還不如自家的閨女看的明白。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還在想著明兒個上縣城,要不要給德富送點銀錢去,這會兒聽婉兒這么一說,溫德祥倒是想都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