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溫老頭和溫張氏臉上的那個表情,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幅好似一家人在慶祝什么喜悅歡快的事情,被一個他家無比厭惡的人給突然打斷后,露出的濃濃的不悅和積極厭惡的表情。
雙眸中隱含著敢怒不敢發的火氣,面上陰冷一片。
當時,年紀最小的溫德富許是被溫張氏和溫老頭的表情嚇到,立刻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按理說,那個時候,他應該是很尷尬的,可是不知道為何,看著溫張氏心疼的一把將溫德富抱進懷里,低聲哄著,他就越發的一肚子火氣。
那天,他在溫老頭家大鬧了一場,把溫張氏和溫老頭都給嚇住了。
事情的結局,便是溫老頭親自到了他家,將滿懷希冀的小德祥給接回了家。
打那以后,他又恢復了德祥剛到溫老頭家那段日子的舉動,無事就去溫老頭家看望德祥,許是知曉他對自個兒真心的好,德祥對他一家也越發的親近,尤其是德瑞,一天到晚就跟個小尾巴似得,跟在德祥身后,追著喊著叫大哥。
他和德瑞的娘都喜聞樂見,所以絲毫沒有阻止。
只是,德祥終究是生活在溫老頭家,他不可能都能看顧到德祥,偶爾溫老頭和溫張氏偷偷打罵德祥,德祥性子沉悶,隱忍,還不愿意和他說。
時日一長,隨著德祥長大,懂事,許是心里知道溫張氏和溫老頭不喜歡他,故而德祥為了讓溫張氏和溫老頭這對沒心沒肺的爹娘多看他一眼,小小年紀,就開始干家務,下地,學著種糧食。
看到德祥如此能干勤快,溫張氏和溫老頭自然是高興,每日只需要給德祥吃兩碗米湯,但家中的事務卻都能干完,如此便宜的買賣,誰不樂意。
他有心想要勸誡德祥,甚至想要給德祥啟蒙,送德祥到學堂念書,可是卻都被德祥給拒絕了,他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溫張氏和溫老頭在作怪,可是德祥自個兒都不愿意,他總也不能強迫德祥。
而且德祥對待溫張氏和溫老頭,孝順,熱心,無時無刻不在期望著溫張氏和溫老頭多夸他一句,說他一句好,因此,他也不敢輕易把德祥的真實身世說出來,就怕傷了德祥的心。
更怕溫張氏和溫老頭不承認,在中間挑撥離間,讓他家與德祥生分。
若是到了那般地步,日后他想要幫德祥說上幾句公道話的權利,怕是都沒有。
更不要說企圖時不時的和德祥說說話,趁機教導教導德祥了。
他看著德祥一天天在溫老頭家千辛萬苦的做活,好不容易長大,見德祥在面對溫張氏和溫老頭打罵時,表現的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模樣,心痛,卻無能為力。
他不可能天天都去溫老頭家教育溫老頭,一是他沒有這個權利,二也是他怕德祥不高興,更怕德祥被打罵的更厲害。
因為之前溫張氏和溫老頭有幾次打罵德祥,他過去呵斥溫張氏和溫老頭,第二日,他再見到德祥的時候,便看到德祥腫著一邊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