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瑞在屋里聽到門外的響動,心里惦記著要去看溫德喜的下場,好回頭說給溫婉兒聽,當下也顧不得腦海中那一遍遍回蕩的宋師爺說的讓他當村長的話,連忙甩了甩腦袋,快速的拉開房門,匆匆跟在了三叔公一行人身后。
溫德喜家,溫趙氏手上的玉鐲終究還是被溫德喜給強擼了下來,只是溫趙氏的一雙手和手臂也已經被傷得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臉上不僅多了好些個巴掌印,身上也多了好幾個黑腳印。
此時,溫趙氏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雙眸怒瞪,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怕是要讓人覺得已經撒手人寰,魂歸西天了。
至于主屋隔壁房間里的溫麗,因著失血過多,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昏迷不醒了。
可見溫德喜那一拳的力道。
院子里,只有溫寶兒照舊蹲在地上,玩著泥巴,嘴里偶爾念念有詞,面上時不時還樂呵呵的笑著……
至于溫德喜,在奪下溫趙氏手上的玉鐲之后,快速的梳洗打扮一番,又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就匆忙出了家門,尋宋師爺來了。
宋師爺等人一路往溫德喜家而來,村里的鄉親得知縣衙里的師爺來了,都紛紛出來迎接,宋師爺邊與鄉親們說著有關春種的事宜,邊朝著溫德喜家走。
鄉親們見宋師爺面色溫和,不似傳說中的那些大官威嚴八面,故而都滿懷激動的跟在后面,想著和宋師爺說上幾句話,滿足一下內心的虛榮感。
遠遠地,溫德喜看到宋師爺被鄉親們圍繞著,摸了摸塞在胸前的銀錢物品,一時間也不好直接上前,躲在村里小路角落邊的溫德喜心急如焚,抓耳撓腮的想著主意。
眼看宋師爺再拐一個彎就到自家門前了,溫德喜使勁的搓了搓雙手,一咬牙,轉身從另一個方向往家中跑去。
一進家門,溫德喜立刻將院門關了起來,做賊似得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宋師爺一行人的腳步聲,手卻不斷地朝著在院中玩耍的溫寶兒揮舞。
“嗯?!爹,你是找我一起玩嗎?”在溫德喜瘋狂的揮了第無數次手后,終于引起了溫寶兒的注意,溫寶兒一手握著一團泥巴,一手高舉著朝著溫德喜跑了過來。
眼看著溫寶兒滿是泥的手掌就要拉上溫德喜的衣服,溫德喜猛地轉身,惡狠狠的道:“快點去叫你娘過來!”
溫寶兒被溫德喜兇狠的面相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傳出去老遠,被剛走到溫德喜家門口的宋師爺一行人聽個正著。
“這是……?”宋師爺頓了頓腳步,被溫寶兒突如其來的高亢的哭聲嚇了一跳,眉宇不由得蹙了起來,問道。
陳七叔見三叔公面色很不好看,只好上前解釋道:“還望師爺諒解,德喜家的寶兒自小智力與常人稍有欠缺,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