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吊扇吱呀呀的轉,趙清雨慶幸自己就在吊扇下面,今天早晨特別的悶熱,光是坐著什么都不做,汗就噗噗的往外冒。
只要天氣一熱,阮鈴的男同桌就會散發芬芳,趙清雨此時更加慶幸,自己坐在外面一些的地方。
偶爾眼角瞟到阮鈴一臉痛苦的捂著口鼻,她就覺得痛快,甚至會產生一種扭曲的心理,希望自己變得和那位男同學一樣……
當然,每次這個想法出來沒多久,她又會自我唾棄和否定:呸呸呸,才不要變成那樣。
早自習是語文,一開始老師沒有來,有的起晚的學生還在自習課上吃著早餐,教室里彌漫著各種食物、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除了一些較為自覺的同學在看書,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上這么早的早自習。
課堂上一片嘈雜,聊天的聊天,吃東西的吃東西。
早自習過去十多分鐘,不知是誰第一個發現班主任的臉赫然出現在窗外的玻璃上。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幾秒鐘內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可怕的事情,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趙清雨正在翻看語文書里的文言文,當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是老師過來了。
只扭頭看了一眼,她就回過頭,自己看自己的書。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敏銳的感知,最左邊第一排的角落里,一位男同學還在大聲朗讀著:“wlokthedog,wolkthedog……”
標準的中式發音里還摻雜了一些鄉土氣息。
班主任陰沉著臉從教室后門走進來,教室里那位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的同學朗讀聲抑揚頓挫,洪亮悅耳。
所有的同學都低下頭不敢說話,甚至有人已經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笑,笑什么笑?!人家還曉得讀英語,比你們某些只會交頭接耳、毫無自覺的人不知道強多少!”
班主任的突然暴喝,讓正在讀英語的那位同學嚇得聲音戛然而止,甚至還打起了嗝。
安靜的教室里面,隔一會兒就響起一聲響亮的“嗝兒”聲,讓本來緊張沉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滑稽起來。
終于,有人“噗嗤”一下子笑出聲,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笑聲,就連板著臉的班主任,也忍不住嘴角抽搐的忍耐著。
終于,班主任放棄了,他交代大家拿出語文書,好好預習朗讀第二課,然后就坐在講桌上開始批改作業。
教室里又恢復了嗡嗡響聲,和之前的不同,這次都是同學們在背誦朗讀課文,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早自習下了后,趙清雨從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身旁的阮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不時的朝她看過來,似乎想要和她說話。
她立刻放下書,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王艷麗在身后問她去哪里,她頭也不回的說去廁所。
“等我一下,我也去。”王艷麗急忙喊道。
“嗯,來吧。”
兩人手挽手的出了教室,朝教學樓旁邊的廁所走去,走到廁所外面,王艷麗說:“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進去嗎?”趙清雨有些意外的問。
“不啊,陪你嘛,下次我要上廁所,你也陪著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