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小哥的性格有些內斂,面對阿姨的商業助捧只能尬笑以對。
其實這樣的性格,在以后的美容美發行業里,是會被淘汰的。
可是趙清雨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相處起來很輕松,不用去思考,不用去提防。
阿姨見溫柔小哥似乎對剛才那個話題不大感冒,掃了一眼門外兩個背對著理發店大門的身影,忽然壓低聲音問道:“誒,你在這里干了多久了?”
溫柔小哥怔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是在和自己說話:“一年。”
“難怪啊,你是準備學完技術當師傅,還是自己開店吶?”
溫柔小哥快速掃了一眼門口:“啊,還沒想好呢。”
不知為何,這兩人之間的對話本來應該是很正常的,可趙清雨卻忽然產生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到底哪里奇怪,她也說不上來。
但在看到門口簾子被掀開,理發店的老板滿臉笑容的走進來后,她好像頓時明白了些什么。
“向姐,咱這小徒弟性格內向著呢,你就別老逗他哩。”
“我逗他啥啊,我就問問。”
趙清雨收回目光,原來是老板就在外面啊,這樣堂而皇之地談論這些事情是挺傻的。
有老板在,溫柔小哥不需要再應付時尚阿姨的一個接一個問題,開始一心一意的給趙清雨剪頭發。
很快,趙清雨重新頂著一頭碎碎的飄逸短發走出理發店。
走了幾步,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她疑惑的轉過身,看到溫柔小哥追了出來。
“咦,怎么了?”趙清雨頓時緊張起來,“我剛給錢了呀。”
“不是的。”溫柔小哥哭笑不得,走到她跟前小聲問了一句,“你有電話嗎?”
似乎想到趙清雨還是個學生,又連忙改口:“扣扣號也可以的。”
趙清雨心中微動,搖搖頭:“沒有啊。”
“啊。”溫柔小哥眼露失望,但很快他就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塞進趙清雨手里,“沒事,這是我的電話和扣扣號。”
說完,他就急忙轉身回到了理發店里。
趙清雨一時啞然,低頭看了眼手里小紙條,心情復雜。
這個人難道不知道,算有扣扣號,她一個高中學生肯定是沒什么機會上網,加了又有什么用呢。
在原地矗立了好一會兒,趙清雨才轉身朝回走。
走了幾步,又轉回去,將地上皺皺巴巴的小紙條撿起來,重新裝進口袋里,然后大步離開。
……
天上彎月如鉤,繁星漫天。
這條路上沒有什么路燈,老舊的瀝青路上被白日曬得軟糯,到了晚上依然能夠聞到淡淡的焦油味。
前方不遠處的花壇旁有幾個黑乎乎的影子聚在一起,如果不是半空中飄晃的幾點紅星,趙清雨幾乎都不會發現那里還有一堆人。
她加快步伐,想快些走到主道上,那里有高高的路燈和時不時呼嘯而過的汽車。
黑暗,總是容易讓人產生無際的不安和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