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默有問題!
趙清雨混沌的腦海里閃過這一念頭,讓她打起精神,盡量保持清明。
“這個周末我想去爬山,你要一起嗎?”她突然問道。
夏梓默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笑道:“好啊。”
隨后他又說了些什么,趙清雨沒有太聽清,大致就是些讓她少跟李菲宇交集的話,如果李菲宇欺負她一定要和他說扒拉扒拉。
趙清雨的頭很難受,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很難看,夏梓默說了幾句終于注意到了這點,眼中滿是擔憂地問:“怎么了?小雨,你很不舒服嗎?”
“嗯……我的頭好難受,全身無力,我好像感冒了……”她說著吸了吸鼻子,臉痛苦地皺起來。
夏梓默臉色微變,連忙扶住她,說:“走,我送你回去,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啊,不行,我還要上課,只是感冒,不能不上課……”趙清雨堅持要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但她哪有什么力氣,夏梓默輕易地將她拽了回來,望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上學不重要,你的身體才重要,先回家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會和你的班主任說的。”
趙清雨半瞇著眼睛點點頭,然后被夏梓默攙扶著出了學校。
因為挨得很近,她明顯地感覺到,在自己說頭不舒服的時候,夏梓默手上的香味明顯淡了很多,但卻沒有完全消失。
這到底是不是巧合,她不敢肯定,不過至少暫時絕了她和夏梓默攤牌討論的想法。
現在想來,阮鈴也不能和她說得太明顯,說不定并不是每個人都和她一樣。
至于李菲宇……那家伙自己主動提出這事兒的,屬于最魯莽的那個,她得想辦法告訴他,讓他別把兩人之間的討論與猜測大肆宣揚,要不然被真正的幻境制造者察覺,那就麻煩了。
夏梓默一路將她護送到家門口,上樓梯的時候甚至將她背在身上。
“鑰匙呢,你還有力氣開門嗎?”夏梓默將她小心放下來,問道。
趙清雨剛要點頭,忽然想到什么,便慢吞吞地說:“沒有,手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那你把鑰匙給我,我幫你開門吧。”
“嗯……”
趙清雨掏出鑰匙串,上面雜七雜八的有好幾把鑰匙,只有一把是大門鑰匙,
夏梓默接過來很輕易地將門打開,然后扶著她往屋里走。
家人沒人,夏梓默將她扶到她的房間里躺下,幫她蓋好被子,這才出去了。
趙清雨一動不動地躺在被子里,微微垂下的眼皮輕輕顫動,她剛才是故意的,故意在掏出鑰匙串的時候,沒有告訴夏梓默說是哪一把。
可是夏梓默卻十分精準地找到了大門鑰匙。
這絕對不是巧合。
趙清雨一方面告訴自己,或許她和夏梓默其實很熟很熟,熟到對方對自己的家了如指掌,開個門而已,小意思,就像她沒上過的課,也能輕易做出課后習題一樣。
可是另外一方面,趙清雨卻總覺得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讓她不要相信夏梓默,要對他保持警惕。
于是,對于夏梓默的各種關懷備至,趙清雨總是處在一種游離的狀態。
一方面抵觸,一方面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