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時雙眼浮腫,再努力也只能睜開一條縫。
她身子忽然騰空落入一個堅硬的懷抱,獨屬于蘇瑾瑜的好聞的味道瞬間包裹了她,然而宋可時只感覺到渾身刺痛無力……
“蘇……”
蘇瑾瑜忽然頓住腳步難以置信的低下頭,原來他的眼睛可以紅成這樣……
“是誰?”宋可時感覺到體內生機的流失,那種不可逆的感覺如此清晰,臨死之前她只想問這個問題,是誰把她害到這種地步?
蘇瑾瑜眼白中的血斑越來越多,毛細血管不停的破裂:“對不起。”
她耳邊響起一個人的名字。
“你出了任何事,我會親自送她去自首。”
宋可時已經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但還是想知道。
那可是你親妹妹,你舍得嗎?
宋可時凄然一笑,慢慢地閉上眼。
就在此時天色一變,她的身子驟然加速下墜,猶如墜入一條時空隧道之中,眼花繚亂……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一切天翻地覆————
陳舊的桌子上凌亂的擺著各種紙,累著高過她腦袋的書。
抬頭看見的是一道破舊的鐵門,鐵門上短短的鐵鏈栓已經帶著銹鐵。
懸掛飲水機就在鐵門旁邊,再旁邊是青綠色的黑板。
講臺上一個微胖的短發女生捏著粉筆寫下了四道政治大題,轉身把粉筆頭扔進鐵盒中,走下講臺……
“作業寫完就背政治,不許看別的科。”
“回光返照嗎?”宋可時喃喃道。
空氣沉悶,耳邊唰唰的紙筆相碰的聲音和大電風扇嗡嗡的聲音交雜一起。
一個女生突然扣了扣她的桌子,“陳老師叫你去辦公室。快點,他心情很不好。”
宋可時還是愣愣的。
直到同桌滕雨霖用力推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現在是高三。
她回來了!
看來用不著蘇瑾瑜了,她可以親手送她去死刑,宋可時忽然垂眸笑起來。
宋可時再次抬起頭打量了一下教室,看來她是回到五年前了。
這個時候她和蘇瑾瑜那個妹妹還沒有認識,看來要報仇還得臥薪嘗膽一段日子了,畢竟,人家可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應付——班主任陳志云找她做什么?
走廊有風穿廊而過,帶走宋可時身上的一絲燥意,也讓她有時間梳理一下思緒。
她已經忘記了這個時候陳志云忽然找她是為何事,但根據高中三年的記憶,每次見他都不會是什么好事,總少不過一頓羞辱,得提起精神應付。
辦公室里不止陳志云一個人,還有一個男生背對著門在整理試卷。
陳志云眼神不耐煩的看著宋可時走到他面前,令人膽寒的身子臥進軟皮椅子里:“星期天你怎么沒來上自習?在做什么?”
陳志云喝口水,也不想聽她的借口,沒等她說話就自顧自地說了。
“你家挺窮的吧?我看你每年都在申請貧困助學金,要不是我看你家困難,就你那點成績,我還真不想把那表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