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陽,晨光。
富士山下,青木原樹海——一片景色怡人的天然林海。濃密的樹林,無數的植物化作綠色的海洋,流淌在大地之上。
這是一個神奇的深林,有著古老傳說的禁地,每一天,沒一時,那些對生活充滿絕望、迫于工作壓力、社會壓力,生無可戀的人,都會來到這片天然的林中,黯然結束自己的一生,思想化作煙霧,軀體回歸自然。
但是這些卻給當地政府帶來了一些不便,每年的固定時間,都會有大批的警察、志愿者前來,收拾那些拋棄思想的行尸走肉;這里在富士山的腳下,可能是受到長期的地殼動蕩影響,森林下的土地的深處有著龐大的磁場,指南針,電子定位系統,包括雷達在磁場的干擾下,都會黯然失色,這是一片被“死神”詛咒過的森林。
此刻,那一片綠意中,整天蔽日的參天大樹比比的林立中,迪斯馬斯克望著其中一顆古老的參樹上面所留下的記號,久久的停在那里,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一時,迷惑了。他都不知道在這個該死的樹林中繞了多少圈,從黑夜到白天,從漫天星辰到一輪紅日,神知道是多少時間了,可是最終還是來到了夜晚起始的地點,有那么的一瞬間,迪斯馬斯克真想一把火燒了這片該死的森林。
濃郁的森林的深處,一條湍急的小河之上,山腳下,一座木質的望樓型的古堡依山而成,富士山是它的后背,湍急的水流是它的護城河,這是一座有著日本古典意義的中型大阪城式的堡壘。
在長竹捆綁的木質大門上,龍飛鳳舞的書寫著三個大字“神樂城”
透過層層的疊樓廟宇,一處園林,滿處粉紅,這是屬于一個民族情懷的顏色,櫻花的顏色,那是一片櫻花樹林。
男人躺在一處長椅上,寬松的衣袍,蒼白的臉頰,不過精神頭還算不錯,他的目光盯著滿園落地的櫻花,微風輕撫,花葉掉落,不污不染,很干脆。
一旁有個穿著和服的女子,身板端直,恭敬莊重的跪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杯白瓷碗,右手還不停的用白勺攪拌著什么。
女子動作輕柔,目光含情,白勺從瓷碗里升起,遞到了男人的嘴邊,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這樣的動作。
突然,樹林中傳來一陣陣風鈴的聲音,急促而有力,聲響而催急。
女子眉頭彎起,她輕輕的看了一眼沉思中的男子,接著挽起長裙,直直的站了起來,這里是神樂家族的私人領地,她早已告知那些家仆,沒有命令,誰也不可來此園林,那么風鈴示警,又是誰的到來。
沒有邪惡,沒有殺氣,不是大蛇一族,女子一時迷惑了。
森林的深處一簇幽藍的火焰從天邊飛來,劃出一道犀利的直線,“蓬”的一聲,很不巧的砸到了“神樂城”的門匾之上,火焰一啪四散,門匾燃燒殆盡,四周的守衛、仆人們嚇的一時竟無語而言,臉色蒼白如紙。
迪斯馬斯克樂了,他悠哉的漫步在天然的森林之中,看著那團火焰燒出來的道路,他感覺舒服多了,這樣的尋找才是最直接的方法,任你隱藏的多深,任你有千般手段,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天空中,一陣微風輕過,參樹的燒焦的樹枝上發生著輕微的顫抖,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毫無聲息的停留在枝條的末端。
漫步的迪斯馬斯克猛然的停下了腳步,他毫無征兆的抬頭望去,陽光的刺眼下,看到的只是一個女子朦朧的身影,白色的衣袍在一片綠意中顯得格格不入,寬口的衣袖隨風做著無聲的擺動,黑色的緊身長褲將兩條筆直的長腿勾勒的完美無缺,高挑纖細;一頭黑色長發如飄揚的綢緞在輕風中搖曳不定,頭上還帶了一個白色的發卡,那一刻,迪斯馬斯克不經意的想到了一個愛臉紅的女孩,麻宮雅典娜,她的頭上也帶了個發卡,只不過,那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