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應該學會享受生活,體驗體驗自然的風光,種種花,喝喝茶,不要給自己的肩上增添一些擔子了~”教皇押了一口茶,眺望著遠方沉淪的夕陽,仿佛有感而發。
此時此刻,夕陽,老人,不經意間結合在一起了。
亞力士也隨之仰望著夕陽,只不過他看到的是陽光的余暉,依舊光明,依舊溫暖。最后他收回了目光,視線定格在那些花花草草上。
“花草之苗的茁壯成長,離不開太陽的溫暖,也離不開您的清水灌溉,夕陽的陽光依舊溫暖,遲暮的老人仍然可以提壺澆花,您說不是么?!”
兩個老頭打著機鋒,不停的暗示著對方,可是人生的理念,本來就是不相同的。
“呵~”教皇咧嘴一笑,放下了茶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矗立在一邊的亞力士,曾幾何時,我們也是青春的少年,也有著崢嶸的歲月,然而時間使得青春不曾再有痕跡,也許,人老了,心也累了,也軟了,看著眼前一樣遲暮的兄弟,教皇突然發現這個位子很孤單,自己很孤獨。
大袖一揮,木桌上出現了一副棋盤,上面是一副殘局,一副下了許久的圍棋。黑白分明,陰陽相調,仿佛是以天下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這是世界之顛圣域教皇的棋盤,但也是蒼天之下蕓蕓眾生的棋盤。
“坐,陪我下下棋吧。”教皇跪坐在棋盤邊,長袖一揮道。
亞力士眉頭一皺,然后輕輕一松,走了上去。
教皇執白子,亞力士下黑子,你下一子,我下一子,片刻間,黑白一片,宛如兩條大龍盤踞棋盤相互絞殺。
教皇兩手間夾著白子,望著棋盤上的黑白雙龍,不經意的說道“你看,人生如棋,追求,奮斗,拼搏!行走間,大勢已成,再回頭,已滄海桑田。”
說罷,指著棋盤上兩條大龍,落子道“身不由己呀~”
一聲感嘆,一聲暗語。
亞力士拿起黑子繼續與白子相抗,輕聲道“有人說,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更何況,這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棋子想走到哪里,還是取決于下棋的人!”
亞力士說著抬頭望向教皇,目光遲遲的不愿離開半分。
他的這句話,說得很露骨,又是逼宮,又是恭維。棋子是有思想的,但是最終還是受到下棋人的約束。
“喔~”教皇拿起了黑子,沉吟片刻還是放了下來,迎上亞力士投來的久久的目光,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沒必要拐彎抹角這么長時間。”
我拐彎抹角,還不是你和我打太極。一時,亞力士的嘴角有些抽抽。
“教皇繼承者的選擇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礎之上,陛下身為一桿秤,想必天下歸心,并無意義,哎~我前幾天收到了日本撒加的來信,本來不想麻煩陛下的,但信里真情實質,陛下又剛正不阿。”亞力士前面的鋪墊,一個大帽子就蓋了上去,接著說道“日本負面意識“大蛇”和中亞偽神真主本來就不可同日而語,想當年,大蛇昔日的封印來自于阿拉提亞陛下的雷霆一擊,而歷來的真主封印,更多的是派遣黃金圣斗士。”
“如此說來,撒加別說封印“大蛇”了,到頭來也許命都不保,雙子隕落是小,“大蛇”危害人間是大呀,我想圣域應該做出一些調整,而不是緊緊局限在繼承人之爭。”
這一句話說得大義凜然,句句為公,而且說得還臉不紅心不跳,教皇望著亞力士,發現這家伙長本事了,其實原本,他就不寄望撒加能夠封印“大蛇”,更何況“大蛇”的封印目前還很牢固,沒有松動。而中亞的真斗士也消滅的差不多了……無論如何,撒加都沒有時間了。
“圣域現在沒有多余的援軍可派,祭司長以為呢?”教皇抿了一口茶道。
“不如,退而求其次,八杰集之首,息吹暴風高尼茲替代“大蛇”,將其封印,陛下以為如何!?”
教皇玩味的望著亞力士,久久無言,仿佛要將他看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的道“可!~”</p>